葡萄牙
项狄传葡萄牙通过两段相互交叠的叙述进入小说——下士特里姆讲述其兄弟汤姆被宗教裁判所监禁,以及一篇描写该机构残酷行径的讲道文。这个国家在叙事中的意义,在于一个遥远之地对特里姆及听众而言,成了家庭悲剧可能发生的地点,而悲剧正发生在他们无从知晓之处。
汤姆遭监禁
特里姆解释说,汤姆曾到里斯本当仆人,并娶了一位经营香肠小铺的犹太寡妇。特里姆将这桩婚姻和小铺与汤姆随后遭逮捕联系起来——他说,汤姆夜间在床上与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待在一起时,被人带走并送入宗教裁判所。特里姆讲述此事时,汤姆已被关押在那里十四年。
这段叙述着眼于个人经历,而非描写整个葡萄牙。特里姆将汤姆描绘成一个诚实的人,并为他与妻儿分离而悲伤。他的讲述展现了宗教裁判所造成的具体人间后果——在这个机构的名称背后,是被留下的一家人,以及迟迟未归的兄弟。
讲道文与特里姆的恐惧
众人继续听讲道文时,其中对宗教残酷行径的谴责引导听众想象宗教裁判所的监狱。讲道文描写一名囚犯在一套折磨人的制度下受苦。特里姆早已因兄弟遭监禁而忧心忡忡,反复担心文中所述的受难者可能就是汤姆,并询问事情是否发生在葡萄牙。
小说并未将讲道文呈现为对汤姆处境的确切记述。沃尔特·尚迪指出,特里姆读的是一段描述,而非史实;斯洛普医生也坚持认为,这段文字并非事实。这样的区分并未消除特里姆的恐惧——文中的情景使他想象兄弟就是受难者,他也因此难以继续朗读。
叙事意义
因此,葡萄牙是通过已知事实与令人恐惧的可能性之间的落差而被唤起的。特里姆的讲述确立了汤姆被监禁在里斯本这一事实;讲道文则提供了一幕想象中的苦难情景,特里姆将它与兄弟的失踪联系起来,尽管没有证据表明汤姆就是文中所述的囚犯。他的反应将抽象的宗教论辩转化为一场同情之情引发的危机,特里姆和听众都深受其触动。
这一插曲也让葡萄牙参与到小说对宗教与仁慈的探讨之中。讲道文主张,应以基督教精神来衡量一项有争议原则所造成的后果;特里姆的个人讲述使其对残酷行径的谴责更为有力。此处并未将葡萄牙描绘成一片风景或一种社会——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汤姆被囚禁于此,也因为讲道文的描述日益严峻时,特里姆担心那里正是苦难发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