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拉多
最后与最初的人拉布拉多成为人类历史长期分化的舞台——一场风暴引发的海难使一小群人滞留在那里,而他们的后代最终散布各大洲,几乎失去了昔日文化的一切印记。书中的叙述并未将此地仅仅视为幸存者的目的地,而是把它描绘为一支人类谱系的起点;气候、隔绝与时间使这支谱系发生了变化。
遭遇海难的定居者
离开西伯利亚定居点的人们被风暴裹挟着向西、向西南漂流,经过已缩减为一群火山的冰岛,继续驶向拉布拉多。猛烈的风暴和海洋剧变夺去了他们近半数人的性命。船只再也无法操纵、最终在一处岩石海岸触礁时,只有船匠的助手、两名妇女和一对猴子成功登岸。留在西伯利亚的人们再也没有收到这些漂泊者的消息,最终以为他们已经丧生。
这里的海岸气候比西伯利亚闷热得多,但与他们先前的故乡一样,拉布拉多也有植被茂盛的高地。起初,幸存者们艰难地寻找食物。后来,他们逐渐适应以浆果和根茎为食,在一片既富饶又与故土显著不同的土地上建立起岌岌可危的生活。
气候与人类衰退
拉布拉多气候的影响历经数代逐渐显现。炎热侵蚀了定居者的心智,他们的后代沦为叙述所称的卑劣野蛮人,仅凭血统才保留着人类身份。这种衰退与西伯利亚定居点有意保存文化的努力形成对照——拉布拉多人没有可与之相比的文化遗产或共同事业来支撑他们。
在第二黑暗时代期间,这两个定居点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拉布拉多定居点因气候更为酷热难耐,又缺乏保存人类文化的西伯利亚式意志,逐渐沉沦为兽类。然而,它并未消失——其后代最终组成成群结队的部族,遍布整个西方。海难发生之地由此标志着一支谱系的开端;即使其传承下来的文化不断消蚀,这支谱系仍持续扩散。
在非洲遇见的后代
海难发生数百万年后,第二人类的一支远征队越过巨大的兴都库什山脉,前往非洲探险,并遇到了那些从西伯利亚经拉布拉多迁徙而来的航海者的亚人后代。此时,这些后代已穿过美洲向南扩散,并越过新形成的大西洋地峡进入非洲。他们的历史将一处孤立的拉布拉多海岸与跨越各大洲的广泛迁徙,以及后来不同人类形态之间的一次相遇联系起来。
远征队发现的生物与第二人类相比矮小得多,移动时常用手臂辅助弯曲的双腿,头部扁平,口鼻部细长。叙述称他们更像狒狒,而不像人类。他们形成了一套复杂的气味等级制度——与特定疾病相关的气味被视为神圣,气味越令人厌恶,其携带者的地位就越高。尽管这些疾病会使携带者衰弱并最终致死,却也刺激了繁殖;健康的成员照料患病者,甚至可能乐于接受感染。这种社会秩序以及与之相伴的惊人繁殖力,有助于解释拉布拉多幸存者的后代何以尽管疾病缠身、智力衰退,仍能如此广泛地扩散。
人类历史转折点上的一处地方
拉布拉多的意义在于定居与转变之间的对照。起初,它凭借浆果和根茎让少数遭遇海难的幸存者得以存活;但在那里,同一段历史也演变为文化与心智能力的长期丧失。由此产生的后代并未局限于海岸——他们横越西方并继续迁徙至非洲,使拉布拉多成为书中所述后来人类多样性的一个起源地。
叙述将环境压力与变化联系起来,其时间尺度超越任何单独的一代或一个群体。拉布拉多是一次失败的航行演变为人类群体之间持久分离之处,也是文化传承与单纯血统之间的区别获得具体体现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