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拉科斯基

《傅科摆》

弗拉基米尔·拉科斯基是一位声望卓著的学者,阿尔登蒂上校称他是自己所发现秘密方面值得信赖的权威。阿尔登蒂说,拉科斯基负责编辑《神秘札记》,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还建议他推迟发表;然而,警方查证发现,以拉科斯基之名使用的护照是被盗的,而且巴黎无人听说过他。他的存在与否难以确定,使他与其说是一个真正出场的人物,不如说是连接阿尔登蒂所谓证据与小说中不断升级的疑虑的一道枢纽。

阿尔登蒂声称的联络

阿尔登蒂向加拉蒙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讲述研究经过时,说自己见过这一课题上最权威的专家,尽管此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却答应为他写序。阿尔登蒂将对方描述为谨慎的学者,曾劝他先解决有争议的问题,再把作品交给出版商。同时,阿尔登蒂承认自己没有听从这个建议,急于推进自己的任务,未告知拉科斯基便来到了加拉蒙出版社。

阿尔登蒂为自己决定向这位学者吐露秘密辩护之后,才透露了对方的姓名。他把拉科斯基与爱德华·英格尔夫相对照,称后者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并坚称新近结识的这位联络人不会贸然下结论。这份信任意味深长——阿尔登蒂以拉科斯基的谨慎为自己的说法增添可信度,自己却急于宣扬尚未得到证实的主张。对方答应写序,使这个秘密显得经过学术审查,但故事没有提供任何独立证据来证实这层关系或这份认可。

警方调查

后来,雅各布·贝尔博向德·安杰利斯警探讲述阿尔登蒂说过的话时,回忆起一段含糊的说法——法国发现了宝藏的证据,有个人担心早先的发现者已神秘失踪。阿尔登蒂曾表示,只有得到出版合同才会公开文件,而贝尔博在尚未见到文件之前无法作出承诺。两人只是模模糊糊地约定再次会面。在这段叙述中,拉科斯基是阿尔登蒂打算请来写序的人,曾建议他推迟发表;而阿尔登蒂也没有把自己前往出版社的安排告诉此人。

德·安杰利斯警探的调查起初似乎让这个名字有了实据。一名叫弗拉基米尔·拉科斯基的人持法国护照登记入住普林西佩·萨沃亚酒店;酒店对他的描述似乎吻合,航空旅客名单也显示,这个名字出现在当天清晨飞往巴黎的第一班航班上。德·安杰利斯警探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并请巴黎方面核查。然而,这番辨认始终没有证实两人曾经会面——记录只能证明有人使用了这个名字,并持相应护照出行。

巴黎方面的回复推翻了这条暂时的线索。那里无人认识拉科斯基,而护照号码在两年前就已被盗。德·安杰利斯警探断定拉科斯基先生并不存在,并怀疑阿尔登蒂提到的那本杂志可能同样是虚构的。结果并非失踪之谜告破,而是证据中又多了一处空缺——警方能够确认假证件,却无法根据现有叙述确定是谁使用了它,也无法确定阿尔登蒂遭遇了什么。

文献疑点与“计划”

拉科斯基的角色处在一连串本就脆弱的文献之中。阿尔登蒂说,他在查阅爱德华·英格尔夫的藏书时,发现了一张标有“普罗万,1894年”的手写纸。他偷偷把纸片藏起来,告诉英格尔夫的女儿自己没发现任何有意思的东西,之后拿出的也是影印件,而非原件。卡索邦指出英格尔夫的羊皮纸本身就是抄本时,阿尔登蒂坚持说英格尔夫的转录必定属实,因为他看不出还有别的可能。声称曾得到一位谨慎学者的建议,并不能弥补这些保管链的断裂,也无法证实文本的真实性。

阿尔登蒂的破译同样依赖一连串诠释上的决定。他借助归于特里特米乌斯的体系解读一段密码文本,得出一句提到三十六位隐者分成六组的话,并把它当成宣告某个组织存在的标题。后来,莉娅提出了一种平实的逆向解释——这种措辞属于十七世纪的玫瑰十字会语境,因此这条信息可能写于特里特米乌斯之后;着迷于赫尔墨斯密码的英格尔夫,也可能把一句话编成密码,当作练习。这种解释并不能证明文件究竟如何制成,却揭示出人们很容易让对古代来源的假定与偏爱的历史模式相互强化。

雅各布·贝尔博遇到一份手稿时,手稿把阿列的名字与众多据称属于圣日耳曼伯爵的化名联系起来;此时,拉科斯基已被纳入一个更庞大的虚构模式——贝尔博想到,阿尔登蒂口中的拉科斯基是拉奇科夫斯基的转世,最终也是圣日耳曼伯爵的转世。紧接着,叙述便削弱了这种逐步升级的说法。贝尔博意识到,那些看似相互印证的线索属于一个不断扩大的谎言漩涡,而他抓住的名字甚至可能是假的。因此,拉科斯基在叙事中的作用与不确定性密不可分——他让阿尔登蒂的秘密看起来仿佛联系着一个遍及世界的传统,而被盗护照与不断变换的身份则显示,这种表象几乎什么也无法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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