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萨巴赫

《傅科摆》

哈桑·萨巴赫被描绘为一位强大的伊斯玛仪派领袖;他的阿拉穆特堡垒和忠诚追随者,为小说虚构的“计划”提供了一个想象中的起源。叙述将带有历史色彩的宗教与政治细节,同日益繁复的阴谋论拼接起来——阿萨辛派成为圣殿骑士团的秘密导师,而阿拉穆特则成了“计划”的地下暗流与跨洲传承据称由此发端之地。

阿拉穆特的伊斯玛仪派领袖

叙述将哈桑置于伊斯兰教什叶派的伊斯玛仪派支系之中;该支系兴起于什叶派本身分裂之后,当时十二伊玛目派等待一位失踪、将于未来归来的伊玛目,伊斯玛仪派则由此分立。叙述者称,伊斯玛仪派起源于开罗的法蒂玛王朝,并将哈桑描绘为一位富有感召力、神秘而强悍的人物;他在波斯、里海西南方的阿拉穆特建立了伊斯玛仪派总部。

阿拉穆特被称为“猛禽之巢”。哈桑将法达伊聚集在自己周围,他们也被称为费达因;这些追随者被描述为忠诚至死。他们实施的政治暗杀,服务于叙述所称的秘密圣战。因此,在叙述者的描绘中,堡垒及其追随者将政治力量与宗教虔诚结合起来,使他们成为圣殿骑士团恰当的对应者。

从阿萨辛派到圣殿骑士团

费达因后来得名阿萨辛派;叙述将这个称呼重新诠释为武士修道团体的象征,而不只是一个充满敌意的称谓。叙述明确将他们的精神骑士传统与圣殿骑士相提并论。在逐步拼凑出来的阴谋史中,这两个团体并非单纯的敌人——他们进行交易,互授正式荣誉,并在公开冲突之下维持秘密共谋。

叙述者进一步声称,圣殿骑士团从阿萨辛派那里学得了秘仪。在这套叙述中,后来被宗教裁判官视为异端证据的做法,被重新解释为对从东方学来的仪式的重复,而大麻则被称为传授的第一项秘密。故事没有描写哈桑本人曾与圣殿骑士会面;他的意义在于这场运动,以及故事归于阿拉穆特伊斯玛仪派的那套知识。

阿拉穆特作为“计划”想象中的起源

叙述者的解释将阿拉穆特设定为“计划”必然诞生之地。他称圣殿骑士团从阿拉穆特人那里得知了地下暗流,在据称发现密文的普罗万与他们会面,并建立了所谓的三十六位隐形者阴谋。这一说法将哈桑的团体与小说虚构的网络联系起来,把一座中世纪堡垒变成宏大隐秘史的第一个站点。

这一传承随后扩展至多种传统。叙述者将它与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前往非斯和东方的旅程、被视为法国秘密团体领袖的纪尧姆·波斯特尔转向东方,以及文艺复兴时期的魔法师从埃及引入赫尔墨斯联系起来;赫尔墨斯也被称为赫尔墨斯-透特或透特,并被说成是“计划”的神祇。甚至耶稣会士对象形文字、科普特语和其他东方语言的研究,也被纳入同一套构想。这些说法属于人物逐步累积起来的理论,并非对真实历史阴谋的独立证实。

王权的秘密与叙述方法

一则归于哈桑·萨巴赫的格言描述——卡伊洛斯将王权权杖呈给最初受造的上帝,而这位上帝宣称自己的秘密之名包含三十六个字母。将这则格言与故事中反复出现的三十六位隐形者并置,便形成一个简练的象征性关联,把王权、神圣知识与“计划”的数字联系起来。文本没有进一步交代哈桑的生平或这则格言产生的情境。

因此,哈桑既有大致的历史轮廓,也在叙事制造阴谋的过程中发挥功能性作用。小说提及伊斯玛仪派的分支、阿拉穆特和费达因,再通过自信的类比跳跃,将他们与圣殿骑士团及后来的欧洲秘传传统联系起来。阿拉穆特之所以成为强有力的起源地,正是因为人物构想的“计划”能够让各不相同的历史看似彼此印证;哈桑则是这条虚构连续性最初成形时所经由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