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伦

《傅科摆》

古德伦是加拉蒙先生出版社里不可或缺的办公室职员。她虽然戏份不多,且常带有喜剧色彩,却让人看出这家企业多么依赖那些使混乱仍能派上用场的劳动。她负责打字、处理稿件并维持办公室日常运作;雅各布·卡索邦在雅各布·贝尔博陷入危机之际返回米兰时,古德伦只得独自维持业务。

身份与登场

卡索邦初次在加拉蒙出版社办公室遇见古德伦时,她用意大利语劈头盖脸地对他说了一通,语句压缩得让他起初以为那是一种外语。加拉蒙先生解释说,古德伦并非她的真名——员工们因她有如尼伯龙人的外貌和隐约带有日耳曼色彩的口音,才这样称呼她。她说话很快,还省略元音;打字时则会漏掉辅音。这个滑稽的解释表明,她的名字与其说是一种身份,不如说是办公室里的绰号,源自她令人难忘的举止与外貌。

她的职责也没有明确界定。有人问加拉蒙先生她做什么,他回答说她什么都做。在他的说法中,每家出版社都有一位不可或缺的人,能在自己造成的混乱中找到东西。古德伦体现了这番描述的两面——办公室的混乱被归咎于她,但让人能够在其中找到方向的实际知识也掌握在她手里。把她说成替罪羊的玩笑,也暴露了这家公司的组织方式既不平等又临时拼凑——即使业务仰赖某一名员工,混乱的责任仍可以推给她一人。

在两家出版社的工作

在加拉蒙先生的公司里,古德伦的工作属于一个小型办公室。稿件与书籍在出版流程中流转,而这一流程受到机构委托项目、大学版图书以及直接送上门的稿件等事务左右。加拉蒙先生描述了一种分工——大学版图书由他负责,参考书和大型项目则由迪奥塔列维管理。古德伦不可或缺的地位,与其说来自正式的职位说明,不如说在于她承担的衔接工作,让这个组织松散的业务得以运转。

书中对比加拉蒙先生的出版社与曼努提乌斯出版社,使这类劳动重新显现出来。曼努提乌斯出版社是一家由作者自费出版的出版社,只有四名员工——加拉蒙先生、格拉齐亚夫人、一名簿记员,以及一名残障的运输职员卢恰诺。书中没有说古德伦是曼努提乌斯出版社的员工;相反,她在加拉蒙先生公司的角色,与这家自费出版公司的明确人员名单形成对照。两家公司的出版工作都依赖处理稿件、账目和书籍的人,尽管它们对外宣扬的重点是文学声望或文化使命。

贝尔博失踪与办公室危机

卡索邦返回米兰时,古德伦告诉他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迪奥塔列维仍在医院,病情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情况正在恶化。她还转告他,贝尔博打电话来说,自己因家庭原因必须离开一阵子。卡索邦觉得这个解释很奇怪,尤其是贝尔博还带走了阿布拉菲亚文字处理器和打印机,据说是要在家完成工作。古德伦的转述带来了贝尔博去向不明的最初确凿迹象,却没有说明他去了哪里或为何离开。

卡索邦试图打电话联系贝尔博但未能成功,随后便去了办公室。古德伦尖刻地迎接他,说她不得不独自一人维持整个业务。他在那里找到信封和钥匙,随即赶往贝尔博的公寓。在这段简短的交谈中,她一贯的尖刻语气传达了一个实际情况——贝尔博的缺席使办公室的工作量与责任都落到了她一人身上。古德伦没有解开谜团,但她关于办公室日常情况的汇报为卡索邦调查此事提供了线索。

叙事作用

古德伦始终是一个刻画鲜明的配角,小说并未展开她的个人经历。她的身份通过他人的描述、她简短急促的说话方式,以及她承担的工作呈现出来。这种有限的刻画契合她在小说中的位置——她既是加拉蒙先生拿丢失的稿件开玩笑时的嘲弄对象,也是出版社赖以运转的人。当围绕“计划”的阴谋威胁要吞噬日常生活时,古德伦仍然挂心的是必须维持业务运转。这种反差让危机扎根于日常的物质事务之中;正是这些事务,使人物的思想世界成为可能。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