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利诺·卡内帕

《傅科摆》

阿德利诺·卡内帕,也称阿德琳·卡内帕,是卡洛·科瓦索继承的地产上的佃农,也是雅各布·贝尔博童年回忆中一位热忱的反法西斯主义者。他对科瓦索的敌意源于不平等的租佃关系,以及科瓦索先后为历届政府效力;但他担心的游击队逮捕行动,却让两位功勋老兵意外相逢——卡内帕因自己的政治言论而受到牵连,但科瓦索被捕并非源于他的出卖;科瓦索认出自己与游击队指挥官有着共同的经历后,活着回到了家中。

身份与背景

卡内帕耕种科瓦索的叔叔卡洛所继承的土地,与土地所有者住在同一处地产上。他播种和收割谷物、酿造葡萄酒,并把一半收成交给科瓦索。这种安排让两人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卡内帕认为应交给地主的那一份是剥削,科瓦索则认为自己的土地所产的一半回报不足。两人住得近,使这不只是抽象的阶级冲突。他们住在同一栋房子的不同楼层,一再碰面;而租佃关系又使他们在物质利益上始终相互牵连。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卡内帕公开而热忱地反对法西斯主义。科瓦索是一位获得勋章的老兵,也是当地税务官员,立场温和地亲法西斯,并为当权政府效力。两人对立的政治立场加剧了原有的地主与佃农之间的怨怼,但两人的行为都并不完全符合他们可能彼此提出的指控。

与卡洛·科瓦索的冲突

卡内帕每年都得去科瓦索的税务所申报收入。回忆中说,他前去时神情大胆而鬼祟,还曾拿几十个鸡蛋试图拉拢卡特琳娜姑妈。科瓦索拒绝了这番行贿,知道卡内帕从地产上拿走了多少农产品,也不肯宽免他一分钱。对卡内帕来说,这些会面证实了身为地主兼税务官员的科瓦索与独裁政权站在一边;对科瓦索来说,这些场合则是执行他认为应从土地所得中收取的份额。

敌意逐渐变成一种刻意不相认的惯常做法。卡内帕散布关于科瓦索的恶意谣言,两人不再互相问候,虽然仍住在彼此身旁,早晚都会碰面。他们通过卡特琳娜姑妈传话;贝尔博一家搬来后,则通过贝尔博的母亲传话。卡内帕同情贝尔博的母亲,因为她是一个在他看来如同怪物的男人的弟媳。与此同时,科瓦索每天晚上都穿着灰色双排扣西装、戴着圆顶硬礼帽回家,手里拿着一份尚未读过的《新闻报》;他经过坐在花园长椅上的卡内帕,装作看不见他,随后在楼下门口彬彬有礼地向卡内帕的妻子脱帽致意。他对卡内帕保持沉默,却礼数周全;这种反差让两人的冲突持续存在,却没有演变成公开对抗。

游击队逮捕行动与卡内帕的角色

法西斯分子控制该地区的意大利社会共和国成立后,科瓦索继续为其政府征税。卡内帕夸耀自己与聚集在山里的游击队有联系,还扬言要报仇并施以严惩。然而,游击队进入镇子时,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还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卡内帕自称与游击队关系密切,这让卡特琳娜姑妈盼望他们会放过科瓦索。可是,一支武装小队闯进税务所,把科瓦索带走了。

卡内帕没有向游击队告发科瓦索。逮捕行动发生后,他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到屋里,发誓自己与此事无关。然而,他仍觉得自己有责任,因为他在镇上说话太不谨慎。卡特琳娜姑妈骂他是犹大,把他赶走;卡内帕哭了起来,向贝尔博的母亲求情,提起自己曾以低得离谱的价钱卖给她兔子和鸡。她庄重地保持沉默,没有回应他的恳求。这一幕将政治上的夸口和间接责任,与真正的背叛行为区分开来——卡内帕的言论或许使科瓦索更加引人注目,但决定抓捕他的是其他人。

和解及其意义

游击队把科瓦索带到指挥官蒙戈面前,打算拿这位当地政权代表作典型。两人却以军衔、部队和勋章相互介绍。科瓦索表明自己是因伤退役的阿尔卑斯部队老兵;蒙戈则是前宪兵队少校,曾与法西斯分子和党卫军作战时失去一条腿,并说出了自己服役的经历和所获勋章。他们谈起附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阵地,确认自己曾在同一条战线上作战,地点是328高地和327高地,随后一起回忆那场战役。独臂的科瓦索和独腿的蒙戈向前走去,彼此拥抱。

两人相认改变了事态的结果。蒙戈解释说,游击队怀疑科瓦索替一个为侵略者效力的法西斯政府征税。科瓦索回答说,自己有家人,靠政府薪水生活,而且不是他选择了这个政府;蒙戈承认,若身处科瓦索的位置,他也会采取类似做法,但要求他慢些征税。科瓦索回答说,自己对游击队没有恶意,他们同样是意大利的儿子,也是勇敢的战士。他们通过共同的祖国观相互理解,而不是通过对法西斯主义达成共识。蒙戈命令手下给科瓦索一辆自行车,科瓦索骑车回了家;此后好几个月,卡内帕都没有露面。

贝尔博把这段经历视为一种证据,说明纽带能够超越派系与政党而延续,尽管他不太愿意称之为精神骑士传统。卡内帕在这个故事中的位置刻意显得复杂——他的阶级怨愤和反法西斯立场有助于解释逮捕事件周围的政治氛围,而他的言论也让他觉得自己负有责任;但他既没有出卖科瓦索,也没有参与拯救科瓦索的和解。最终化解冲突的,是共同的军旅经历;它暂时打断了土地、党派和战时效忠所造成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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