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当天拾煤

《安吉拉的灰烬》

圣诞节当天拾煤是一个关键经历——母亲说家里的煤不够做晚饭,弗兰克和马拉奇便设法为家里弄到燃料。父亲不愿屈尊拾捡碎煤,也不愿带着煤穿过街道;母亲则因背痛只能留在家中。男孩们漫长的差事、帕·基廷的出手相助,以及艰难的返家之路,让一个匮乏的日子最终有了实际的援助和来之不易的家庭晚餐。

燃料短缺与拾煤差事

母亲派弗兰克和马拉奇去码头路,寻找从卡车上掉下来的煤或泥炭。家里刚吃过香肠和面包,起初天气也晴朗,但他们此行刻不容缓——没有燃料,就生不起火,也做不成圣诞晚餐。母亲向汉农太太借了一个帆布袋,男孩们发现路上几乎空无一人。他们从路面的缝隙和煤场的墙边捡煤和泥炭,还拾了纸张和纸板,准备生火时引燃。

父母能做出的选择不同,加重了家里的困境。母亲因背痛无法出门;父亲则拒绝拾捡碎煤,认为这差事有失身份,也不愿带着煤穿过街道。因此,男孩们承担起这项工作。他们的差事让家中的匮乏具体显现出来——必须找到燃料、把它运回家、生起火,再做饭。

帕·基廷出手相助

男孩们正在寻找煤时,帕·基廷遇见他们,问他们拿着袋子在做什么。听说他们在圣诞节当天寻找燃料,他对他们过节时竟没有火烧饭感到愤慨。他带他们去南方酒馆。酒馆本来不该营业,但后门允许熟客进出。他给自己要了一品脱啤酒,给男孩们要了柠檬水,随后向酒馆老板要煤。

这个请求颇不寻常,令老板感到惊讶;他说自己卖了二十七年酒,从没人向他要过煤。帕·基廷把这件事说成是请人帮忙,老板便同意让男孩们从楼梯下的煤坑里取煤,能搬多少就搬多少。差事因此有了变化——孩子们不再只能捡路上零散的碎煤,而是能够带真正的煤回家。这番帮助源自私人求助和酒馆非正式的出入渠道,而非任何正式救济。

返家之路

煤很重,袋子上还有一个洞。弗兰克拖着袋子走,马拉奇跟在后面,把掉出来的煤块捡起放回袋中。下雨后,他们不能躲进门廊避雨,否则就得把煤丢在一旁;煤一路留下黑色痕迹,马拉奇搬煤时手和脸也沾黑了。一名女子叫他们离开店铺门口,嫌他们的样子难看。男孩们继续往前走,因为丢下煤就意味着失去吃晚饭的可能。

在奥康奈尔大道,他们所做的事与周围人家的生活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照。屋里的人围坐在餐桌旁,四周有装饰和彩灯;一户人家的孩子指着兄弟俩取笑他们。马拉奇想朝他们扔煤,弗兰克却拦住他,解释说扔出去的每一块煤,都是他们晚餐时少掉的一块。这里的克制并非轻松或和解,而是匮乏逼出的选择——每一块煤都比回敬侮辱带来的痛快更重要。

火、食物与温暖

回到家时,楼下的厨房又被水淹了,但一家人已经浑身湿透,可以涉水而行。父亲把袋子搬上楼,来到一家人称作“意大利”的房间,称赞男孩们弄到这么多煤,显然以为他们是在码头路上捡来的。母亲看见他们浑身漆黑,先笑了起来,随后又因他们淋得透湿而哭了。她给他们洗手洗脸,把做饭的事暂时放下,让他们先用果酱罐喝点热茶。

煤让楼上的火重新烧了起来。喝过茶后,男孩们在温暖的房间里睡着了。醒来时,他们的衣服仍是湿的。马拉奇裹着母亲的红色美国大衣坐在桌边;弗兰克穿着一件旧外套,那是母亲的父亲去澳大利亚时留下的。晚餐包括卷心菜、土豆和猪头肉,全靠他们带回家的煤才能做成;茶和果酱面包也让孩子们在圣诞节当天吃到了甜食。

马拉奇想到那只动物,便不愿吃猪头肉;母亲告诉他,饿不饿足以决定这件事。父亲则从猪的脸颊切下肉片,抹上芥末,把装着猪头的盘子放到桌下,并把肉当作火腿端给马拉奇。这一小小的变通让晚餐得以继续,也没有抹去男孩的不情愿。父亲还主张连土豆皮也要吃,反对浪费;母亲打断了他更广泛的抱怨,让大家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晚餐。他自己吃得很少,把食物留给男孩们,又为全家泡了茶。

这一经历对家庭圣诞节的意义

这一经历展现了家人对尊严各不相同的理解。父亲拒绝拾捡街上的碎煤,后来却称赞男孩们;母亲的反应则兼有发笑、落泪、照料和设法把食物端上桌。帕·基廷和酒馆老板展现了另一种做法——看见具体的困难,直接回应,便能提供帮助。与此同时,男孩们学会了即使受到嘲笑,也要护住稀少的煤,因为全家能否吃上饭取决于这些煤。

这里的圣诞节以必需之物而非丰盛来衡量——楼上房间里的一团火、热茶、食物,以及雨还在下时能睡觉的地方。楼下的洪水和煤留下的黑色痕迹,与燃料最终带来的温暖并存。晚饭后,父亲讲起库丘林皈依天主教的故事;弗兰克睡着后梦见了救赎主会教堂里的猪,猪与圣婴耶稣和库丘林一同哭泣,因为他们终将长大并死去。故事的结尾让节日中临时得来的慰藉,再次映照出孩子们对失去和脆弱的感受——火与晚餐确实带来了宽慰,却未能消除一家人的不安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