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特一家被逐出罗登巷
《安吉拉的灰烬》麦考特一家被逐出罗登巷,是一次被迫在夜间搬离的经历,暴露出这个家庭几乎毫无保障——安吉拉·麦考特付不起房租,只得带着孩子们和他们能搬走的一切离开。搬进拉曼·格里芬拥挤的房子虽使他们暂时免遭驱逐,却并未带来真正的庇护。透过弗兰克·麦考特孩童视角的叙述,一家人试图掩藏耻辱的举动,变成了一场混杂着实际迫切、窘迫与笑声的怪异队伍。
原因与迫在眉睫的威胁
收租人的威胁不容商量。他命令安吉拉一周之内搬走,并警告说,如果她抗拒,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把她赶出去。他离开时把门敞着,安吉拉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敞开的门让威胁不再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驱逐已经闯进了这个家庭的家门。
希恩外祖母无法收留他们,但她知道,表亲杰拉德·格里芬住在母亲位于罗斯布赖恩路的小房子里,或许能让他们暂住,直到境况好转。深夜,她带着弗兰克出发求助。安吉拉没有外套给弗兰克,也没有雨伞可带;她把披肩拉过头顶,两人冒雨走了将近两英里,来到那排村舍。他们的求助是对住房危机的临时应对,全靠亲属关系,以及一个已住在小房子里的人愿意腾出空间。
午夜搬离
拉曼·格里芬的房子已经堆满东西,一家人无法带走床铺或家具。于是,他们把阿尔菲放进婴儿车,周围堆上锅、平底锅、水壶、果酱瓶、杯子、教宗像、两个长枕和从床上拿下来的外套。婴儿车既是交通工具,也是这家人运送所能抢救之物的临时手推车。
他们用外套遮住头,推着车穿过街道,希望不被人注意。走上巷子时,安吉拉叫孩子们保持安静,以免邻居发现他们遭到了驱逐。婴儿车的歪轮子不断使车子朝不同方向倾斜,孩子们费力想把它推直。他们掩藏搬离之事的努力,撞上了这支队伍笨拙而显眼的现实——一家人深夜用一辆无法走直线的车运送家当。
离开巷子后,孩子们对上学的恐惧,意外地让这趟路显出几分轻快。他们觉得,新家离利默里克利米国家学校这么远,自己或许再也不用回去了。阿尔菲用勺子敲锅,迈克尔模仿艾尔·乔尔森唱《斯旺妮》,逗得其他人发笑。安吉拉庆幸街上空无一人,因为这样就没人看见他们的羞耻。孩子们的欢乐并未消除他们流离失所的处境;它展现的是,在孩子眼中,困苦有时会短暂变成一场冒险,而母亲感受到的却是屈辱。
抵达与后续
一家人抵达拉曼·格里芬家后,弗兰克和马拉奇跑回罗登巷去搬箱子。安吉拉担心箱子和里面的东西会丢失。抢回这一件行李,为这场撤离留下了一个具体的收尾,表明一家人试图保住的并非家具或安稳的家,而是仍能搬走的那些物品。
睡觉的安排清楚显示出这处庇护所的局限。弗兰克和马拉奇躺在小床的两头;安吉拉和阿尔菲睡在大床上,迈克尔则睡在床脚。屋里的一切都潮湿而霉闷,拉曼在楼上打鼾。房子没有楼梯,因此弗兰克想到,第七级台阶上不可能有天使。他的念头把新居的实际条件与一家熟悉的信念联系起来,而没有楼梯这一点,也显出这个家庭的生活环境发生了多么彻底的变化。
意义
这次驱逐是这个家庭物质处境的转折点,却不是从危险迈向安全。亲属出手相助,避免了收租人立刻把他们赶出去,但一家人抵达的却是一所拥挤、潮湿的房子,所剩财物也只够装进一辆婴儿车。这一段通过物品与行动让贫困显形——缺少外套和雨伞,歪斜的车轮,抢救回来的箱子,以及分睡在床两头的人。
弗兰克的叙述将两种真实并置,没有消解它们之间的张力。一家人担心邻居会看见他们的耻辱,孩子们却因婴儿车和迈克尔的歌而发笑。这种反差并没有让驱逐变得无关紧要,也没有减轻安吉拉的痛苦;它呈现的是,孩子无法掌控危机,却仍能在其中感受到玩乐。这个家庭带着家当离开罗登巷,也带走了驱逐强加给他们的羞耻,以及无处安居的不确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