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夏·马迪根去世

《安吉拉的灰烬》

帕特里夏·马迪根在热病医院的盥洗室里去世,骤然终结了她与弗兰克·麦考特的友谊。两人曾因在病房之间传递诗歌而被隔开。这一丧失使弗兰克失去了那位向他介绍《拦路强盗》的朋友,也让一项针对诗歌的纪律处分变成悲痛、愧疚的源头,并成为西默斯不断讲述的故事。

友谊与隔离

弗兰克住院期间,帕特里夏住在他楼下的病房。孩子们在两间病房之间传递诗歌,但这番交流使弗兰克与医院当局发生冲突——丽塔修女称他行为不端后,弗兰克被调到楼上,失去了探望的权利。大人们把这首诗视作违规;对弗兰克来说,它却是与帕特里夏的联系,也是一个他还没听到结尾的故事。

隔离并不意味着弗兰克明白帕特里夏的遭遇。护士说帕特里夏永远不会长出白发,这番话间接告诉他,她快要死了;但大人们认定,一个即将十一岁的孩子听不懂他们谈论的事。大家期望弗兰克不提问,也不显露自己听懂了,尽管他想为那个教他一首诗的女孩哭泣,而修女已经谴责了这首诗。在他还无法公开承认即将到来的丧失之前,他已有所察觉,却被迫保持沉默;这使这份丧失显得格外切身。

在医院去世

两天后,帕特里夏起身去盥洗室,尽管按规定她应该使用便盆。她在那里倒下并去世。事情的经过平常得近乎残酷——她试着离开病床去盥洗室,却成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件事。正在拖地的西默斯哭着告诉弗兰克发生了什么,并说这么可爱的一个人死在盥洗室里,真是件可怕的事。

西默斯还把帕特里夏的歉意转告给弗兰克。她说,很抱歉让他背诵那首诗,结果害他被调离自己的病房;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弗兰克回答说不是她的错,西默斯则说自己也这么告诉过她。这番对话并不能证明那首诗导致了帕特里夏的死。相反,它表明隔离使她担心自己要为弗兰克受到的惩罚负责,而弗兰克则试图让她不再为此自责。

未完成的诗

帕特里夏去世后,弗兰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她那里听到拦路强盗和地主女儿贝丝的结局。他向西默斯打听,但西默斯不懂诗歌,尤其不懂英国诗歌。西默斯想起一首关于仙子的爱尔兰诗歌,却不记得有拦路强盗,并答应去问当地酒馆里的人,那里有人会吟诵诗歌。与此同时,弗兰克读了一本简短的英格兰史,遇到“背信弃义”这个词;两个男孩都不完全明白它的意思,西默斯把它与英格兰人联系起来,猜想这一定是件可怕的事。于是,弗兰克的学习和悲痛仍与这首未完成的诗,以及周遭的政治语言交织在一起。

西默斯后来在酒馆找到一个人,那人虽然从未学过读书,却能把《拦路强盗》的所有诗句背得滚瓜烂熟。他回到病房,倚着拖把把整首诗念了出来。这首诗补上了帕特里夏再也无法告诉弗兰克的结局——贝丝以死向拦路强盗发出警告;得知事情经过后,他回来报仇,却被红衣兵开枪打死。西默斯口述这首诗,跨越了医院两间病房之间的距离,也把弗兰克因失去帕特里夏而失去的结局带给了他。

悲痛与叙事意义

这首诗的悲剧结局加深了医院里的丧亲之痛,却没有把两个人的死等同起来。西默斯用袖子擦脸,说弗兰克根本不知道拦路强盗和贝丝后来怎样,实在不该把他从帕特里夏身边调开。他还把这首诗讲给妻子听,妻子哭了一整夜;在他的讲述中,红衣兵对爱尔兰人毫无怜悯,将诗中的暴力与更广泛的不公历史联系起来。他的反应使帕特里夏之死始终鲜活;这并非一条抽离情感的医疗事实,而是通过故事和共同的感受表达出来的悲痛。

对弗兰克来说,帕特里夏的缺席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位伙伴——它中断了一场交流,留下一个未完的故事,也使病房里的规矩成为他关于丧亲的记忆的一部分。西默斯一再为孩子们传递诗歌辩护,并答应从酒馆带来其他诗歌,以一个小小的关怀之举回应这份丧失。帕特里夏本人不可能回来,但她开启的故事仍通过弗兰克的阅读和西默斯的吟诵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