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因结膜炎住院并接受眼科治疗
《安吉拉的灰烬》《弗兰克因结膜炎住院并接受眼科治疗》讲述了严重感染从弗兰克两眉之间发痒的疮口发展到他在利默里克市立发热病医院眼科病房住了一个月的过程。这段经历既是一场医疗急症的记录,也展现了贫困中应对疾病的方式——家人的提醒和民间疗法使治疗延误,公共机构要求凭单才能获得服务,最终由医生作出决定,将弗兰克送入医院。在那里,痛苦的治疗、病友相伴和日常护理安排,对他的经历产生的影响不亚于疾病诊断本身。
症状与延误治疗
问题始于弗兰克鼻梁上端、两眉之间的一个疮口。疮口灰红、发痒,祖母警告他不要碰,也不要让水靠近,认为水会使它扩散。尽管采取了这些预防措施,疮口还是蔓延到了他的眼睛。眼睛变得红黄并有分泌物,早晨会黏在一起,他得用手指把眼皮分开,而安吉拉则用湿布和硼粉给他清洗。他的睫毛脱落,刮风天气带来的灰尘则加重了刺激。
弗兰克身边的成年人提出了各种解释,其中既有观察,也有民间信念。祖母把问题归咎于他不论天气如何都在户外看书的习惯,并担心马拉奇和迈克尔若继续看书,也会遇上同样的情况。她还建议用圣安东尼的唾液;在别处,家人也考虑过找一位助产士取胎衣,作为包治百病的药方。这些建议显示了家中能够采取的护理方式,但并未解决他的病情。
弗兰克的眼睛一直没有好转,安吉拉便带他去诊疗所,穷人会在那里寻求医疗检查和药物。父亲去世或失踪、家中没有工资收入或失业救济金时,该机构也会处理公共救济申请。拥挤的长凳和排队的人群,使求医成为一种公开而需要协商的过程——人们必须在柜台诉说自己的困境,由办事人员决定谁病得够重或处境够绝望,能够得到医生诊疗单或救济。弗兰克这次就诊表明,他的病情处于一个更广泛的体制之中;在这个体制里,获得医疗服务与贫困及审查交织在一起。
诊断与入院
关键的处置发生在特洛伊医生检查弗兰克之后。他立即安排弗兰克住进利默里克市立发热病医院的眼科病房。他说,自己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结膜炎,而且眼睛里还有一样他无法辨认的东西;弗兰克需要专科医生。有人问他住院要多久,医生只能说还不知道,并补充说,孩子本该几周前就来看诊。他的判断清楚显示了延误的代价,却没有暗示这家人原本就能轻易获得更好的治疗。
病房里有二十张病床,住着患有各种眼疾、年龄各异的病人。有些人拄着棍子四处走动,敲碰病床;其中一名男子担心自己再也看不见了,并提到他年幼的孩子。修女们劝他把苦难奉献出去,记住基督受难;他继续愤怒地说出圣名时,她们便纠正他的言辞。这一幕展现了该机构借以理解痛苦的宗教框架,也呈现出病人更为迫切的恐惧——疾病可能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在弗兰克看来,治疗强硬而令人害怕。医生让他坐上一张高椅,把棕色药水滴进他的两只眼睛,护士则撑开他的眼皮。灼痛感使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棕色;回楼上时,他几乎看不清东西。他的晚餐已经摆好,但他不想吃,另一个男孩提出替他吃掉。弗兰克想躺下时,护士告诉他病情还没有严重到可以白天休息的程度。治疗的强度与病房日常规矩之间的对照,体现了这个孩子在繁忙机构中脆弱而受限的处境。
病友相伴与病房故事
尽管离家遥远,病房并非只有治疗。西默斯在病房里拿着拖把和水桶干活,同时背诵《拦路强盗》。病人停止呻吟,修女和护士也都倾听;他念完后,众人鼓掌欢呼。西默斯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记得这首诗,并说正是弗兰克患伤寒和帕特里夏·马迪根患白喉,让这首诗进入了他的生活。弗兰克因这段共同的文学经历,短暂地成了眼科病房里的名人;这一刻把他早先患病的经历和帕特里夏之死,与一种新的病友情谊联系起来。
安吉拉无法每天探望。利默里克市立发热病医院离家很远,她并非总有钱坐公交车,脚上的鸡眼也让步行很困难。她来探望时,觉得弗兰克的眼睛看起来好些了,尽管棕色药水让病情是否好转难以判断。天气转晴后,她获准带他到院子里散步。这次探望和散步让他短暂离开病房的日常安排,但母子见面的限制仍是实际的——距离、交通费用和她行走不便,决定了她能在他身边陪伴的频率。
出院与持续影响
弗兰克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尽管感染尚未完全消退,医生还是允许他回家,并嘱咐他用肥皂和干净毛巾保持眼睛清洁,还要吃有营养的食物,尤其是牛肉和鸡蛋,以增强体质。因此,康复被呈现为不完全且有条件的——出院结束了住院治疗,但之后的护理有赖于清洁和食物,而贫困家庭未必能轻易负担这些条件。
这段经历把弗兰克的眼疾置于家人屡次遭遇疾病和死亡的背景之中。他的妹妹玛格丽特婴儿时夭折;一家返回爱尔兰后,他的双胞胎弟弟奥利弗和尤金也相继去世。尤金的死因被认为是肺炎,而特洛伊医生先前曾警告家人,要让孩子们保持干燥,因为他们的胸部较为虚弱。后来,弗兰克自己重病患上伤寒时,母亲担心可能会失去全家。这些早先和后来的经历,并不意味着结膜炎与那些死亡相同,但它们解释了为什么家中对医疗照护如此看重。
在后来一次讲述自己带到祈祷中的烦恼时,弗兰克把眼疾列入了关于丧亲、家庭困境、羞耻和遭拒的回忆之中。因此,住院一个月结束后,这场疾病仍留在他的记忆里。它在叙事中的意义,来自患病时具体面对的种种事务——清洁、排队、诊疗单、令人难受的眼药水、错过的探望,以及关于食物的嘱咐——而不是把视力受损当作简单的象征。这段经历既记录了他得到的照护,也记录了使照护来得迟、实施困难且无法彻底完成的物质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