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领受坚振圣事后病倒

《安吉拉的灰烬》

弗兰克·麦考特领坚振圣事后,立即患上重病,原本公开的宗教庆典因此变成一段令人恐惧、充满不确定性并引发医疗危机的时期。这段经历将仪式所许诺的精神力量,与一个十岁孩子的脆弱处境并置——起初,家人误以为他的症状只是寻常的生长痛,后来才得知他患了伤寒。

准备与仪式

十岁时,弗兰克在圣约瑟夫教堂接受奥迪先生的教导,为坚振圣事做准备。课程将这项圣事描述为一种转变——领受坚振圣事的孩子会获得圣神七恩,成为教会的战士;如果教会受到威胁,据说还应准备好以殉道者的身份赴死。这种关于精神勇气的说法,与弗兰克早已立下的为爱尔兰而死的誓言并不协调,使这堂课又一次要求孩子把自己的死亡想象成宗教或爱国责任。

第二天,主教考问弗兰克第四诫。弗兰克回答说,这条诫命要求孝敬父母;主教拍拍他的脸颊,仪式则使他成为真教会的战士。然而,这项仪式并未带来持久的胜利时刻。仪式一结束,弗兰克便开始流鼻血;圣约瑟夫教堂外的庆祝活动很快被症状掩盖。

疾病打断庆祝活动

父母和孩子聚在教堂外时,弗兰克的鼻血仍止不住。他对众人的祝贺、因工作而不在场的父亲、母亲的亲吻,以及男孩们谈论的“收礼习俗”,都漠不关心。母亲从圣器室管理员斯蒂芬·凯里那里拿来一块布,并问弗兰克想不想去收礼;弗兰克说自己不在乎。他的哥哥马拉奇很难过,因为弗兰克答应带他去利默里克抒情电影院看电影、给他买糖果,但弗兰克只想躺下。

一提到早餐,弗兰克就觉得恶心,并在路边吐了起来。母亲带他回家,帮他脱下坚振礼服,又在他颈下垫上湿布,让他上床休息。茶也让他感到不适,他再次呕吐。反差十分鲜明——这场本该标志着弗兰克在教会中地位提升的仪式,最终没有带来预期的出游或家庭聚餐,而是让他卧床休息,母亲则试图应对她尚不了解的症状。

误判与诊断

邻居汉农太太看出弗兰克病得很重,催促他的母亲去找医生。但那天是星期六,药房诊所已经关门,母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求医疗帮助。弗兰克的父亲在兰克面粉厂工作结束后回家,他和外祖母都把流鼻血解释为从九岁长到十岁期间出现的一种生长痛。外祖母猜测弗兰克可能血太多,这种家庭层面的解释让他们更晚才意识到他患了疾病。

症状持续了一整天和一整夜。弗兰克的兄弟们上床后发现他发热,仍在流血;母亲试着给他敷湿布,并把一把钥匙贴在他的颈上,但都没能止住流血。特洛伊医生外出度假,另一位为弗兰克检查的医生说他只是重感冒,建议让他卧床休息。汉农太太再次质疑这一判断,并催促家人在特洛伊医生回来后去找他。这段经历展现了医疗照护如何受限于资源不足、诊所关门、常看的医生不在,以及人们对孩子病情的不同判断。

特洛伊医生到来后为弗兰克检查,随即开车将他送往市立发热病医院。他确诊弗兰克患有伤寒。母亲与弗兰克一同乘车,因担心继此前的家庭丧亲之后又失去一个孩子而忧心忡忡。在医院里,弗兰克得到病床和治疗;丽塔修女告诉他,他正在接受萨斯菲尔德军营提供的输血。一名护士解释说,发热病医院通常禁止探视,以免传染,但由于弗兰克情况危急,医院破例允许母亲陪伴他。这项例外使母亲的陪伴成为紧急照护的一部分,而非平常就能享有的探视权利。

后果与叙事意义

叙述并未把坚振圣事描写成能抵御身体危险的保障。圣事中关于恩宠、坚忍和殉道的说法,几乎立刻让位于孩子的漠不关心、病痛,以及对努力查明病因的大人的依赖。这段经历没有把疾病说成仪式造成的后果;相反,它将这一宗教人生节点与医疗危机并置,揭示了宗教教导与实际救治、维系孩子生命的工作之间的距离。

这段经历也令人想起这个家庭经历的儿童夭折。弗兰克的母亲担心自己可能失去全家,这一恐惧承接着玛格丽特、奥利弗和尤金的离世;而此前关于尤金死于肺炎的叙述,则记下了医生的警告——大人不知道该留意哪些征兆时,孩子就会死去。弗兰克的伤寒诊断同样是在数日的误判与延误后才作出的,但这一次,特洛伊医生及时介入并将他送进医院。这种对照让生死存亡充满不确定性,却没有把存活说成信仰的简单奖赏或必然结果。

在更大的叙事中,坚振圣事后的疾病是童年、宗教期望、贫困与疾病反复冲突的一个例子。弗兰克的身体打断了按规矩进行的公开庆祝——礼服被脱下,聚餐无法成行,原本答应好的看电影之约也作罢。从主教的提问到紧急赶往医院,这段经历展现了教会正式仪式与病童所依赖的即时而不完善的照护体系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