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偷偷逃掉爱尔兰舞蹈课去看电影
《安吉拉的灰烬》弗兰克偷偷从爱尔兰舞蹈课溜去利默里克抒情电影院,使一堂平常的星期六课程演变成围绕童年自由、爱尔兰身份和宗教服从的冲突。安吉拉让他去学舞,是为了不让他在街头游荡,并教他祖先的舞蹈;他却把原本要交学费的六便士拿去和比利·坎贝尔看电影。骗局败露后,父亲没有把旷课视为小小的逃学,而是认为这意味着拒绝民族传统,于是送他去告解。
课程作为家庭期待
一个星期六早晨,安吉拉告诉弗兰克,他要去学舞。他七岁,已经领过首次圣餐,安吉拉打算每周带他去凯瑟琳街的奥康纳夫人那里上爱尔兰舞蹈课。她的实际用意是让他别和小流氓在利默里克四处游荡;这堂课也让家庭对祖先的诉求有了实际意义。弗兰克的父亲说,学习祖先的歌曲和舞蹈,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早。
这项安排也显出了家庭为此付出的代价。安吉拉叫弗兰克洗漱后穿戴整齐,换上他的首次圣餐鞋;他常踢罐子和石头,已经把鞋穿坏了。她曾在圣文森特·德·保罗协会的队伍里排队,为他和马拉奇讨靴子,两个男孩却把鞋头弄坏了。因此,这堂课既关联着一种文化理想,也关联着家庭有限的财力——弗兰克理应珍惜家人费力弄到的东西,同时也被引向父母认为值得传承的传统。
决定去看电影
到了第四个星期六,比利·坎贝尔来到门口,问弗兰克能不能出去玩。安吉拉拒绝了,因为弗兰克应该去上课。比利在巴拉克山脚下等他,并说跳舞是胆小鬼干的事,还警告他会遭人嘲笑,也会没法踢足球。他的嘲弄带来一种直接的同伴压力,与父母的吩咐相抗衡。
弗兰克告诉比利,他不再学舞了,还说自己有六便士要交给奥康纳夫人——那是本该投进黑男孩嘴里的钱。两个男孩却去了利默里克抒情电影院。这六便士付了入场费,还剩两便士,买了两块克利夫太妃糖;他们看了《紫圣人骑士》。这是一次有意的替代——弗兰克把学费花在和朋友一起出门玩,而没有去上母亲为他安排的课。
回家后,他继续隐瞒实情。父母问他学了哪些舞步、舞蹈叫什么,弗兰克便编出名称,在厨房里跳起自创的舞。他的父母跟着拍手,父亲夸他将来会成为爱尔兰舞蹈家,不负那些为祖国牺牲的人。安吉拉则说,这番表演可不值六便士。他们亲切的反应让谎言短暂地滑稽得逞,但也使弗兰克所说的话与他的实际选择之间的差距变得更加重大。
事情败露与告解
之后几个星期六,弗兰克也去了电影院,看了由乔治·拉夫特、乔治·奥布莱恩主演的电影,后来还看了詹姆斯·卡格尼的电影。一次看电影时,他吃太妃糖,掉了一颗牙。他把牙留着,改用另一边的嘴继续吃,不愿浪费糖果。回到家后,他以为母亲会发现他掉了牙。他又试着掩饰自己没去上课的事,声称学了《科克城墙》,还配着自编的曲调跳舞。
父亲直接盘问他,弗兰克再也圆不下去了。舞蹈学校有个男孩看见他去了利默里克抒情电影院;奥康纳夫人也送来一张便条,说她有段时间没见到他,询问他是否安好,因为他很有舞蹈天赋。真相因此通过两条不同的途径传到了父母那里,而他的身体不适也让他更难继续反复撒谎。
父亲带他去利默里克赎世主会教堂告解。他为弗兰克选择看电影而不学爱尔兰民族舞蹈感到羞耻,并将这种舞蹈与爱尔兰男女的斗争和牺牲联系起来。神父本人也怀疑舞蹈和电影会诱发罪恶念头,但仍然谴责弗兰克拿走母亲的六便士并撒谎。他罚弗兰克诵念一遍玫瑰经的十端经文,并叫他祈求天主宽恕。这样的惩罚把旷课重新界定为既辜负了家人的信任,也是宗教上的过错。
这段经历的意义
这段经历让不同的纪律观彼此对照。安吉拉的规矩出于保护,也很实际——上课能让弗兰克远离街头。父亲则赋予课程民族意义,把传统舞蹈视为一种与爱尔兰历史相关的责任。相比之下,比利的嘲笑使是否出席课程变成男孩之间检验男子气概与体面的考验。弗兰克选择去电影院,和朋友一起把钱花在令人愉快的出游上;但家人要他展示所学时,这个选择便愈发难以隐瞒。
父母面对他即兴编舞的场面,短暂地把骗局变成一场他们信以为真的表演;奥康纳夫人的便条则戳破了骗局。最后去告解,使这段经历从家庭喜剧转入罪与赎罪的语境。弗兰克的行为仍只是一次小小的童年反叛,但其后果揭示了在他的生活中,家庭资源、文化期待、父母的信任和宗教权威彼此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