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遭基督教兄弟会拒收并离开学校

《安吉拉的灰烬》

弗兰克遭基督教兄弟会拒收,离开学校;此前,他的校长曾敦促安吉拉为他争取中等教育。这一插曲使求学问题演变成三方的冲突——弗兰克渴望挣钱,母亲希望教育能让一家人摆脱不稳定的劳作,而出身贫困家庭的男孩所能获得的机会又十分有限。大门关上了;弗兰克感到自由,而他的下一步是去邮局。

背景与彼此冲突的未来

利默里克利米国家学校的校长奥哈洛伦先生认为,弗兰克应该继续求学,而不是去当送信员。他请安吉拉带儿子去基督教兄弟会,把他介绍为聪明的学生,并为他寻求升入中学、甚至可能进入大学的途径。奥哈洛伦说,他当校长不是为了管理一所培养送信员的学校。他的恳求表明,教育不仅关乎弗兰克的能力,也关乎像他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孩子被安排走上怎样的社会道路。

弗兰克并不认同校长的抱负。他想离开学校,找份工作,每周五领工资,星期六晚上去看电影。安吉拉告诉他,他们要去基督教兄弟会时,他说自己想工作,想成为一个男人。她坚持让他上中学,并说即使必须去擦地板,她也会设法供他读书。他们的分歧因对独立有着不同的理解而更加尖锐——弗兰克把独立与自己挣钱联系起来,而安吉拉认为继续受教育是避免未来道路狭窄的一种方式。

申请与拒绝

安吉拉带弗兰克去基督教兄弟会,请求见会长穆雷修士。她解释说,奥哈洛伦先生认为儿子很聪明,并询问他是否可能被录取读中学。穆雷修士回答说没有空位,随后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门。这段简短的交谈没有表明弗兰克的学业能力存在问题;对方明言的障碍是没有空位。

遭拒后,安吉拉和弗兰克默默地走回家。她泡了茶,坐在炉火旁,告诉他这是教会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关上大门。她提起此前斯蒂芬·凯里一事,以及弗兰克没能当上辅祭的经历。这种重复使学校的拒绝不再只是一次行政决定——在安吉拉看来,这属于宗教机构一再排斥他们的模式。

安吉拉的反应与弗兰克的宽慰

安吉拉告诉弗兰克,以后绝不要再让任何人当着他的面摔上大门。她的话把这次拒绝描述成应当抵抗的事,而不是对他价值的裁决。然而,她哭着说,生下孩子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一窝送信员。她的反应显露出她多么迫切地希望教育能让弗兰克的未来有别于一家人能找到的工作。

相较之下,弗兰克感到宽慰,因为他不用再留在学校读五六年。他说自己自由了。他们的相反反应并未化解分歧——安吉拉为失去受教育的机会而悲伤,弗兰克则欢迎义务求学的结束和工作的可能。因此,对母亲的计划而言,这次拒绝是一种挫折;而从弗兰克当下的角度看,它却是一种解脱。

从学校到邮局

弗兰克十三岁,快满十四岁了,六月是他最后一个上学的月份。安吉拉带他去见考普尔医生,询问如何替他找一份电报童的工作。在邮局,主管奥康奈尔夫人问他会不会骑自行车。弗兰克说会,尽管他其实不会;她告诉他,满十四岁之前不能开工,让他八月再来。因此,他开始有薪工作的时间因年龄规定而延后,而且一开始就谎称自己会一项实际上不会的本领。

这次拒绝没有让他立即独立,而是把他引向一份具体且有限的工作。作为临时电报童,弗兰克最初要步行投递,因为邮局的自行车不够用。他加入其他男孩后,自己所期待的工资与工作的实际条件之间的差距变得更加清楚——临时工薪水较低,没有制服或假期,而且病一天就可能被解雇。他们不能在这份工作上干过十六岁。相比之下,正式录用的男孩可以参加进一步考试,晋升为邮差或职员,并获得防水斗篷、带薪假期,以及被视为稳定体面的工作。学校的大门为他关闭,邮局则把年轻工人分到前景迥异的岗位上。

工作、阶级与拒绝的意义

这一插曲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情形——孩子尚未拥有稳定的选择,就已开始承担劳动。安吉拉卧床时,弗兰克已经帮忙照顾年幼的弟弟们,为他们准备食物;他也曾替舅舅送报,在一个雨夜每条胳膊下夹着八份报纸。后来,他与约翰·汉农一起送煤,帮忙搬运十六袋煤,也看见体力劳动要求多么沉重,足以让年长工人的双腿逐渐难以支撑。这些经历让人具体看见他可能走上的送信员之路——那是孩子继续为工作和家庭生计承担责任,而不是一种抽象的职业选择。

校长直接指出了这种社会局限。在他看来,爱尔兰维持着阶级制度,把有才华的孩子送去做卑微的劳工。他的抗议没能为弗兰克争取到基督教兄弟会的学额,安吉拉的坚持也无法改变对方的拒绝。结果形成了一种影响深远的矛盾——弗兰克离开学校,部分是因为他自己想离开,但学校的拒绝也帮助决定了他进入成年生活时所处的条件。安吉拉关于大门紧闭的警告,始终与他宣称自由的话并存;遭排斥的伤痛,以及自己挣钱的吸引力,共同塑造了此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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