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麦考特
《安吉拉的灰烬》弗朗西斯·麦考特是这篇以第一人称讲述家庭丧亲、贫困与宗教恐惧的叙述中的核心儿童人物。他出生于纽约,四岁时随父母和兄弟们返回爱尔兰;他的妹妹玛格丽特已经夭折。儿童眼前的忧虑与成年叙述者更广阔的视角之间的距离,塑造了他的描写——悲痛可以与饥饿并存,宗教戒律也会让一个平常的童年故事显得像是对他未来的威胁。
身份与背景
弗朗西斯是安吉拉·麦考特和马拉奇·麦考特的儿子,也是马拉奇、奥利弗和尤金的兄弟。弗朗西斯四岁时,全家离开纽约前往爱尔兰。玛格丽特在他们返乡前已经夭折,而一家人在爱尔兰还将遭受更多失去。回顾往事时,弗朗西斯把自己的经历放在对爱尔兰天主教童年的更广泛叙述中;在他的讲述里,这种童年以贫困、酗酒的父亲、心灰意冷的母亲、神父、校长和英国统治的历史为特征。
他的叙述在儿童有限的理解与成年后能够将童年置于社会状况中加以审视的视角之间转换。开篇的反思并未将困苦描写成孤立的不幸——它将爱尔兰儿童和爱尔兰天主教儿童的童年称为格外悲惨,接着点明造成这种境况的种种力量。儿童经历的具体场景为这一判断提供了依据,而回顾性的叙述声音则指出了当时的孩子无法充分理解的种种模式。
家庭丧亲与饥饿
弗朗西斯亲眼见证了妹妹玛格丽特的死亡。医生检查婴儿并确认她已经死亡后,马拉奇带着弗朗西斯回来,身上有威士忌的气味。医生问是否可能发生了意外,马拉奇却否认有人摔落或伤害过婴儿。医生不得不把玛格丽特带走时,安吉拉恳求再抱她一会儿。弗朗西斯看着父母悲痛欲绝,同时也注意到饥饿的双胞胎,以及一家人将吃什么这一现实难题。
死亡继续影响着家庭生活。奥利弗也去世后,弗朗西斯试着走到壁炉边生火,想着自己需要纸、煤或泥煤,以及一根火柴。马拉奇拦住他,提醒他妹妹和弟弟都已经去世。他抱住弗朗西斯,一家人一起哭泣,尤金却始终沉默。接着,马拉奇带弗朗西斯走过利默里克,向店主们讨食物;这个家庭一年内失去了两个孩子,也担心还会有孩子因匮乏而夭折。许多人拒绝他们,并让他们去申请公共救济或向圣文生·德·保罗协会求助。这段经历把丧亲之痛与物质匮乏紧紧相连——悲伤并不会让人免于索取食物、燃料或援助的迫切需要。
宗教、羞耻与童年理解
弗朗西斯的宗教教育让他懂得如何谈论罪,却也加深了他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恐惧。首次领圣体前,他担心有关库丘林妻子的故事让自己犯了一种其他男孩都没有犯的罪。他想象神父会揭穿他,自己也会被排除在领圣体和通常伴随这一仪式的奖赏之外,包括“收礼”习俗、糖果和电影。他既紧张又不舒服,本想向父亲倾诉,却害怕在哥哥马拉奇面前显得幼稚。他考虑转而求助于第七级台阶上的天使;在他的想象中,天使正忙着把婴儿送到母亲身边。
第二天早晨,弗朗西斯把天使和自己相信听到的声音告诉了马拉奇。在那句叫他不要害怕的话的鼓励下,他解释了迈基·莫洛伊告诉他的事,包括那个让他烦恼的故事。马拉奇听他说完,告诉他那并不是罪,也不必告解。弗朗西斯指出,天使曾叫他去告解,这揭示了儿童的宗教想象与父亲的安慰之间的矛盾。他最终领受了首次圣体——与母亲和迈克尔来到教堂后,他从神父手中领受了圣体。这个期待已久的圣事是一个切实的人生节点,却没有消除此前的焦虑。
家庭与人际关系
弗朗西斯与马拉奇的关系受到父亲酗酒和家庭悲痛的影响,但其中也包含关爱的举动。玛格丽特去世后,弗朗西斯悲痛不已,马拉奇把颤抖的手放在他的头上。后来,弗朗西斯试着生火时,马拉奇的悲痛化为对那些已经去世的孩子们的提醒;随后他把弗朗西斯揽入怀中,带他出门寻找食物。在另一个信任的时刻,马拉奇听弗朗西斯讲述病中恐惧的根源,并安慰他。这些场景展现了一位受酗酒影响、靠不住的父亲,但他仍是男孩寻求安慰与解释的对象。
安吉拉的悲痛通过弗朗西斯对她的举动和沉默的观察呈现出来。玛格丽特去世后,她请求再陪婴儿几分钟,并在马拉奇伸手抱孩子时不愿放手。后来,奥利弗去世后,她坐着哭泣,而她的母亲去安排棺材和马车。父母悲痛的声音让弗朗西斯害怕,他也担心有没有人会生火。他留意这些迫在眉睫的需要,并未减弱他对丧失的感受;这表明童年必须同时承受悲伤并设法活下去。
成年后的回忆与叙述意义
后来与格雷戈里神父交谈时,弗朗西斯说出了自己想向圣方济各倾诉的烦恼。这份清单贯穿他的一生——玛格丽特、奥利弗和尤金;父亲唱着《罗迪·麦科利》,却不带钱回家,之后去了英格兰也不寄钱回来;特蕾莎和那张绿色沙发;他的罪;那位对他关上大门的基督教兄弟会修士和耶稣会修士;他想当辅祭时遭到拒绝;弟弟迈克尔破了的鞋;他那双令自己羞耻的病眼;以及他扇了安吉拉耳光后她眼中的泪水。这段回忆把种种失去、屈辱和悔恨汇集成一次倾诉。
格雷戈里神父请弗朗西斯静坐祈祷,随后赦免了他,并告诉他要接受天主的宽恕,也要原谅自己。这一场景以宗教方式回应累积起来的烦恼;与此同时,文章对弗朗西斯童年的整体叙述表明,他所背负的重担有许多源于家庭匮乏和社会排斥,而不只是个人罪疚。他对食物、仪式、羞耻和关爱举动的细致留心,让叙述中更广泛的困苦图景变得具体,却没有把这个男孩简化为某一种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