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迪·莱博维茨

《安吉拉的灰烬》

弗雷迪·莱博维茨是七岁的邻居,他与两岁的马拉奇交好,使弗兰克·麦考特在他们共同游戏中的位置变得复杂。他最初作为马拉奇信任的帮手出现在操场上,之后因争论故事而成为弗兰克的对手,最终尽管有理由害怕弗兰克,仍欢迎他到家中做客。通过弗雷迪,故事展现出伙伴与对手并非固定不变的角色,而是一天之内便可能互换的位置。

身份与介绍

弗雷迪是住在麦考特一家附近的莱博维茨先生和莱博维茨夫人的儿子。他七岁,比马拉奇大五岁,这个年龄差在操场上很重要——弗雷迪可以推秋千上的小男孩,而马拉奇的舌头又肿又痛,几乎说不了话,只能靠手势和简短而费力的话语表达。弗雷迪的体格和年龄让他在孩子们的游戏中具有实际的主导权,但叙述也展现了他作为一个男孩的个人兴趣和情感依附。

弗雷迪家中欢迎弗兰克和马拉奇,招待他们吃东西、聊天。莱博维茨夫人请他们进屋,给他们蛋糕和牛奶,并和男孩们交谈;莱博维茨先生也加入玩笑。因此,弗雷迪在故事中的角色并不限于操场。通过他,弗兰克接触到一个邻居家庭;即使男孩们发生冲突,这家人依然热情相待。

与马拉奇的友谊

马拉奇几乎说不了话的那段时间,弗兰克给他讲了一只死在街上的狗。马拉奇用疼痛的舌头勉强说出的有限话语反驳弗兰克的说法,随后不让弗兰克推秋千,说弗兰克可能会伤到他。弗雷迪接手推秋千,直到马拉奇笑起来。这一幕展现了弗雷迪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玩伴;当时的马拉奇说话和玩耍都很困难。

他们的友谊并未止于早先那次操场相遇。弗雷迪和马拉奇成为亲密朋友,日复一日地一起欢笑;叙述将这笑声与马拉奇舌头的好转联系起来。弗兰克看着他们相处得轻松自在,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他们的友谊并非偶然结伴玩耍而已——它成了马拉奇快乐的鲜明来源,也显露出弗兰克因无法左右这段友谊而感到的挫折。

操场冲突

当双胞胎坐在操场上的婴儿车里、弗兰克正想办法逗他们开心时,竞争关系变得尖锐。马拉奇给弗雷迪讲塞坦塔变成库丘林的故事。弗兰克打断他,坚持说这是自己的故事;马拉奇继续讲时,弗兰克便推了他。接着,弗雷迪把弗兰克推开。弗兰克用拳头、膝盖和脚攻击弗雷迪,后来形容自己一旦打起来就无法停手。弗雷迪跑开,喊说弗兰克想杀他;坐在秋千上的马拉奇吓坏了,也重复了这番恐惧。

冲突的直接起因是争夺一个故事的归属——弗兰克认为库丘林是自己的故事,而马拉奇讲述这个故事、弗雷迪专心聆听,让弗兰克觉得自己的主张受到了威胁。冲突使想象中的竞争演变成信任破裂。不过,弗兰克仍停下来安慰马拉奇,帮他从秋千上下来,并得到马拉奇的保证,说以后不再把故事讲给弗雷迪听。弗兰克与马拉奇和好,并未立即恢复弗雷迪对他的信任;下一次在莱博维茨家中的相遇清楚地展现了这一点。

接纳与讲故事

弗兰克和马拉奇来访时,莱博维茨夫人直接问弗兰克对弗雷迪做了什么,并提醒他弗雷迪是个好孩子,会读书,也会和父亲一起听收音机。她的提问表明,冲突已经传到了大人那里,而弗雷迪一家知道弗兰克就是伤害过弗雷迪的男孩。然而,她还是邀请两个男孩进屋,叫弗雷迪出来,并给他们蛋糕和牛奶。她的热情款待使这次拜访不只是对指责的延续——弗兰克获准接近这个家庭,也获准接近与他打过架的男孩。

这次拜访也展现了弗雷迪和马拉奇如何分享他们自己的小段笑话和故事。马拉奇重复了一个让莱博维茨一家发笑的词,弗兰克意识到,这个词就像库丘林属于他一样,属于马拉奇。当马拉奇试图说起参孙时,弗雷迪纠正了他,并说出自己最喜欢的故事——大卫与歌利亚,结尾是大卫用弹弓射出的石头杀死巨人。莱博维茨先生温和地纠正弗雷迪的语法,弗雷迪则以儿子对父亲的口吻回应。这番交谈让弗雷迪以讲故事者的独特声音呈现出来,而不是只把他写成那个推秋千的年长男孩或弗兰克打架时的对手。

叙事作用

弗雷迪出场的段落展现了弗兰克在分享他人关注、友谊和想象中的归属权方面遇到的困难。当马拉奇把库丘林的故事讲给别人听时,弗兰克对这个故事的主张受到了考验;随后弗雷迪的介入使争执演变成肢体冲突。但后来的拜访并未让弗雷迪被这场冲突定格。他家人的邀请、马拉奇与他重归亲密,以及他自己选择大卫与歌利亚作为最喜爱的故事,都让这一场景重新回到游戏与交流之中。

男孩们的故事形成鲜明对照,这一点具有意义,但并未把弗雷迪简化成反派。弗兰克对库丘林的依恋标示出他想据为己有的爱尔兰英雄传说世界;弗雷迪最喜欢的故事大卫与歌利亚,则带来另一个关于弱小者战胜巨人的故事。没有证据表明男孩们明确讨论过这些传统。相反,他们在彼此之间传讲这些故事,把它们当作珍贵的私有之物,也当作共同的乐趣;这展现出童年友谊既需要给他人的故事留出空间,也包含想成为讲述故事之人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