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小姐

《安吉拉的灰烬》

巴里小姐是利默里克邮局的一名职员,她通过嘲讽和规章来行使对电报童的管理权。她在业务清闲时约束他们的行为;弗兰克放弃邮局的永久职位后,她也帮着表达邮局对他的轻蔑,因此反复呈现出一种体面与纪律,而弗兰克最终拒绝了这种生活。

身份与出场

巴里小姐与奥康奈尔夫人一道,出现在邮局工作的女性职员当中。弗兰克穿着新衣服来到邮局,等着被派出去送电报时,巴里小姐问他周末是不是抢了银行。这句话引得坐在长凳上的电报童哄堂大笑,他还没开始当天的工作,衣服就已经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这一情节将她置于一个临时工与正式职员泾渭分明的机构中。通过考试的男孩可以无限期留任,还能参加更高一级的考试,成为邮差或职员,并获得制服、防水斗篷、年度假期和有保障的养老金。临时工却没有这些保障——他们挣得较少,年满十六岁就不能继续留下,哪怕只病一天也可能遭到解雇。巴里小姐的职权属于这个井然有序的工作场所,但这里的秩序并不能消除底层男孩处境的不稳定。

对电报童的管理权

工作清闲时,男孩们可以坐在长凳上聊天,但不准发笑。巴里小姐告诉他们,能坐着聊天还拿工资,他们应该心怀感激;她警告说,要是笑出声来,就会被派出去,直到他们恢复理智;要是继续发笑,她就会把他们的行为报告给相关主管。这条规矩把闲暇时段变成了服从测试——聊天尚可容忍,但明显流露的愉悦却被视为不服从。

男孩们用一个粗俗的辱骂词来回应她的严厉,而托比·麦基则压低声音说出了这个词。他们的笑声沿着长凳传开,巴里小姐立刻大声提醒他们,她早就警告过了。这番交锋展现了她的权威两面——她可以打断他们,并威胁施以正式惩处;但男孩们私下的议论和彼此会意的笑声也暴露出她控制力的限度。邮局不只是一个稳定的工作场所,也是一种等级制度;权力较小的人只能在低声细语和笑声中找到表达异议的空间。

弗兰克拒绝永久职位

弗兰克放弃参加邮局考试后,巴里小姐再次出现在邮局的反应中。奥康奈尔夫人说,有个出身巷弄的狂妄小子拒绝参加考试,好像自己高人一等,巴里小姐表示赞同。这番话把弗兰克的选择说成对邮局的冒犯——一个出身让他被视为社会地位低下的男孩,竟自以为有资格拒绝别人给他的机会。

邮局声称曾经特别关照弗兰克,这让她们的不满更加强烈。奥康奈尔夫人列举了弗兰克得到的丰厚小费和乡间送件差事,还提到他在哈灵顿夫人葬礼上行为不当后,邮局仍决定让他回来。巴里小姐回答说,她们确实知道弗兰克送电报的那些年里还做过什么事,只不过那些事不适合拿出来说。她们的影射没有具体说明所谓的其他不当行为;这一幕呈现的是邮局的评判及其散播传闻的做法,而非某项未公开指控的真实性。

随后,奥康奈尔夫人称弗兰克是爱尔兰和他母亲的耻辱,并把他的美国出生地和父亲的北方出身牵扯进她们的谴责之中。巴里小姐的赞同把个人的不满变成了集体裁决。这一情节将邮局承诺的稳定与归属其中的社会代价并置——永久职位或许能带来安稳,但弗兰克的拒绝招致了嘲笑、责备,也促使她们试图把他的独立说成忘恩负义。

叙事作用

巴里小姐是一个配角,其形象主要通过机构话语和纪律管理来塑造。故事没有交代她的私人经历,也没有单独说明她的动机;相反,她的权威体现在她执行的规章、她拿弗兰克开玩笑的言辞,以及她参与邮局对他离开的评判之中。从长凳上禁止发笑,到嘲笑弗兰克的新衣服,再到他拒绝考试后女性职员对他的蔑视,这些情节一贯地发挥着同一种作用——她帮助揭示,工作场所的体面表象可能掩护着琐碎的强制和阶级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