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麦考特
《安吉拉的灰烬》尤金·麦考特是奥利弗·麦考特的双胞胎弟弟,也是弗兰克·麦考特的弟弟;他在故事中主要通过塑造其短暂一生的丧失而呈现。奥利弗生病被带走时,两岁的尤金无法理解这场分离以及随后发生的死亡——他不停寻找哥哥,拒绝进食,并寻找奥利弗待过的地方。六个月后,尤金死于肺炎,全家为这对双胞胎哀悼;他的死也显现出疾病与保护不足如何笼罩着麦考特家孩子的童年。
身份与家庭
尤金是安吉拉·麦考特与马拉奇·麦考特的孩子之一,也是奥利弗的双胞胎弟弟。奥利弗生病并被送往医院时,他还很年幼。大人告诉尤金奥利弗会回来,同时让弗兰克和马拉奇留在家里陪着他。这样的安慰无法弥合大人所知道的事实与两岁孩子所能理解之事之间的距离。
尤金在叙事中的身份,与他失去的双胞胎哥哥紧密相连。他反复呼唤奥利弗,并寻找与他们兄弟俩相像的孩子,使奥利弗的缺席持续存在于全家的日常生活中。故事较少通过尤金的言语或独立行动来描写他,而更多是借由他对奥利弗的依恋,以及周围人的反应来呈现他。
奥利弗的缺席
安吉拉抱着奥利弗离开时,尤金站在床上向她要哥哥,说他想让奥利玩。父母离开后,他坐着望向窗外。马拉奇递给他面包和茶,尤金却摇头,把食物推开。他爬到母亲身旁奥利弗睡过的地方,低下头,望向窗外。这些细小的举动使家庭的分离成为尤金不断面对的现实——那个地方还在,但奥利弗不在了。
奥利弗去世后,尤金醒来时仍会呼唤哥哥。他蹒跚地在房间里走动,往床底下找,或爬到窗边的床上,指着街上的孩子,尤其是那些和他、奥利弗一样有着浅色头发的孩子。安吉拉把他抱起来,哭着拥抱他,但尤金挣扎着想要下来;他寻求的并非安慰,而是想找到哥哥。弗兰克和马拉奇做鬼脸、把锅顶在头上、假装跌倒,想逗他发笑;他们还带他去利默里克人民公园看花、和狗玩耍、在草地上打滚。他们的努力表明,兄弟们竭力照料尤金,却无法向他解释或挽回这场丧失。
死亡及其情形
奥利弗去世六个月后,一个十一月的早晨,全家醒来发现尤金躺在床上,已经冰冷。特洛伊医生判定死因是肺炎,并问为什么没有早点把尤金送到医院。他告诫父母,只要弗兰克或马拉奇稍有咳嗽或喉咙里发出一点响声,就要带他们就医;他还强调,由于这家人的胸肺较弱,必须让孩子们保持干燥。他的说法将尤金之死置于一个疾病、潮湿与知识有限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家庭环境中;叙述并未把这场丧失归结为单一原因,也没有归咎于某一位家长。
在弗兰克的外祖母和阿吉姨妈的帮助下,全家为尤金准备葬礼。他们为他洗净身体,找来一件小白袍和念珠,把他安放在窗边的床上——他曾在那里望着窗外寻找奥利弗。弗兰克的外祖母把他的头发梳理整齐,安吉拉则用毯子盖住他的腿。马拉奇说,香农河的潮湿夺走了奥利弗和尤金;弗兰克的外祖母叫他住口,凸显出同一间屋子里的人表达悲痛的方式各不相同。这个场景让人想起尤金此前等待奥利弗归来的情景,因此窗户先与寻找联系在一起,后来又与哀悼相连。
悲痛与叙事意义
尤金只比奥利弗晚六个月去世,因此这对双胞胎的离世构成了全家童年中一个意义重大的连续事件。他们的死亡并非遥远的往事——尤金反复寻找哥哥,使奥利弗的缺席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尤金去世后的准备工作,则使这两场丧失在家人的言语和记忆中交织在一起。叙事描写孩子们试图安慰尤金,也展现出当年幼的孩子无法用言语表达对死亡的理解时,兄弟姐妹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后来一个圣诞场景表明,尤金在家庭中的位置仍属于全家的想象世界。孩子们外出捡煤一天后回到床上,马拉奇讲起库丘林改信天主教的故事;弗兰克梦见教堂马槽里的猪在哭,因为它、耶稣和库丘林都必须长大并死去。这个梦承接了尤金家中讲述的故事;在这个家庭里,两个年幼的兄弟已经去世。梦并未把尤金指认为梦境的对象,却将童年与死亡这一主题带入全家的圣诞想象之中。因此,尤金短暂的一生仍与书中反复出现的张力相连——孩子们的希望、大人的解释,以及那些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让人理解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