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迪·克洛西
《安吉拉的灰烬》帕迪·克洛西是弗兰克·麦考特贫困的同学,他对逃离困境怀有鲜明的梦想,却同时面临饥饿、家人患病和遭到排斥。他的故事将校园和乡间呈现为两个对照的世界——一个把匮乏视作品格考验,另一个则让机智暂时带来食物与宽慰。
身份与处境
帕迪七岁,快满八岁,是班上个头最大、年纪最大的男孩。他没有鞋子,穿着与六个兄弟和一个姐妹共穿的破衣服,还常因和兄弟姐妹争衣服而挨打。他母亲剃光他的头发,以防长虱子。帕迪讨厌上学,盼着自己满十四岁,这样就能装成十七岁,加入英格兰军队,去印度;他想象那里天气温暖,有帐篷和无花果,还能拥有自己的家庭。他设想日后把亲人接过去,尤其是父亲;父亲留在家中,因肺痨咳血。这番幻想既是逃离眼前困苦的办法,也是拯救家人的计划。
学校与第六诫
课堂讨论通奸时,帕迪将其解释为不洁的思想、言语和行为。本森先生称赞他熟悉第六诫,同时也指出他不容易记得称呼老师为“先生”,而且没有鞋子。这种并置使课堂的道德词汇与孩子们的生活处境显得格格不入。帕迪的知识赢得了老师的认可,却无法改变他衣着、健康和前途所受贫困的影响。
饥饿、欺凌与出走
放学后,一个个头更大的男孩嘲笑帕迪剃光的头。帕迪试图反抗,却被打倒;弗兰克也试图干预,结果同样挨了打。帕迪哭着走开,解释说饥饿让他无力打架,而这种无力使他感到羞耻。他的坦白表明,他的坚强也有极限;限制他的不是缺少意志,而是匮乏。芬坦·斯莱特里提出带男孩们去找母亲要食物,但帕迪起初因鼻子流血而拒绝。
帕迪和弗兰克转而前往巴利纳库拉的一处果园。一只凶猛的狗朝他们走来,帕迪却温和地对它说,男孩们饿了,还请它回去找母亲。狗舔了舔他的脸,随后小跑着离开;帕迪很高兴自己赢得了它的信任。男孩们把苹果塞满衬衫,在树篱下吃苹果,从溪流里喝水,接着又在田里挤牛奶。帕迪教弗兰克怎么挤奶,让两人的饥饿有了共同的食物可以满足。一个男人追来时,他们翻墙逃走。这段经历展现了帕迪的实用胆识和机智——他能判断威胁,接近动物而不激怒它,也能在孩子们平常的生活中几乎无从获得食物时找到吃的。
家庭与后果
这次出走并未消除男孩们在家中或学校面临的危险。在克洛西家,弗兰克看到帕迪的父亲生病,也听到家里的孩子抱怨饥饿。这一情景凸显了帕迪想象中印度未来以及他希望供养家人的愿望背后,真实存在的物质困境。弗兰克害怕打架后回学校,考虑靠苹果和牛奶生活,直到能够去美国;帕迪则斥学校是骗局,称老师们都是疯子。他们的出走只是暂时的替代办法,并非长久的解脱。
弗兰克的母亲带着迈克尔和负责监督出勤的丹尼希警员来到克洛西家的门口。她询问弗兰克为什么少了一只鞋,丹尼希开玩笑地回答,逃学这件事便告一段落。迈克尔告诉弗兰克,母亲一直在为他哭泣。这一幕将帕迪与弗兰克的相伴置于更广泛的家庭和制度回应之中,同时也清楚表明,男孩们短暂离开后,饥饿与恐惧仍未解决。
叙事意义
帕迪身上有几组对照,叙事并未试图将它们化解——他是班上身体最壮的男孩,却可能饿到无法打架;他被当作懂得宗教戒律的孩子,生活中却饱受严重匮乏;他憧憬遥远的未来,家人的需求却迫在眉睫。他与狗的相遇以及寻找食物的出走表明,机智可以创造片刻丰足,但回归学校出勤与家庭困境又限制了这份自由。通过帕迪,叙事赋予饥饿社会与道德层面的分量——饥饿并非个人的过错,也不是一时的不适,而是一股塑造孩子尊严、选择和希望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