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麦基

《安吉拉的灰烬》

托比·麦基是一名临时电报童,他渴望在美国成为报纸记者,同时也习惯计数和记录。他通过笔记本以及对工作的敏锐观察,成为弗兰克·麦考特的同伴,也实际见证了利默里克一扇扇门后发生的生活。

身份与抱负

托比和弗兰克在邮局一起工作。看过电影《头版》后,他设想着前往美国,成为一名作风强硬的报纸记者,还要戴上帽子、叼着香烟。他随身带着笔记本,因为在他看来,优秀的记者会记录发生的事情——记录事实,而非诗歌。这种偏好使他与酒馆里常见的谈论爱尔兰遭英格兰压迫的说法格格不入;他认为,亲身收集的证据比这类谈论更有用。

工作与对利默里克的了解

托比把电报童重复性的劳动变成了记录和计算的对象。他记下自己投递了多少份电报、走了多远,随后算出每天四十份电报,一周就是两百份,一年是一万份。他估计,两年下来就是两万份电报。他还计算出,每周骑行一百二十五英里,两年累计便是十三英里千里;这组数字让工作的体力负担变得清晰可见。

他还认为,电报童是通过一扇扇门逐渐认识利默里克的。他们穿行于城中的大道、道路、街巷、排屋、马厩巷、僻巷和小巷,遇见铁门、橡木门和胶合板门。他们敲门、踢门、按门铃、呼喊;遇到卧床不起的人时,有时还会从窗户进去;他们也得应付狗。一份电报可能引发欢笑、歌唱、跳舞、哭泣,或使人因虚弱而倒下。因此,对托比来说,这份工作不只是一条路线,也让他了解城市的多样面貌,以及他们携带的消息可能给人们带来的难以预料的影响。

邮局里的同伴情谊与冲突

托比和弗兰克常在邮局的长凳上一起消磨漫长而缓慢的时光。男孩们可以交谈,但巴里小姐不许他们发笑,并警告说,如果他们继续这样,就会被赶出去并遭到举报。托比压低声音嘲讽她,惹得长凳上的男孩们发笑,也引来了她的注意。他的不敬态度让他成为男孩们取乐的对象,但也使他与管理工作场所的规矩发生直接冲突。

他的幽默感之外,也有对这些规矩更严肃的回应。邮局告诫男孩们,他们的职责只是投递电报,别无其他,即使收件人无助也一样。托比的同事弗兰克讲述了一个两难情形——他们发现有人病得无法下床领取汇票,却需要食物和茶。托比以笔记本记录事实的习惯,与机构对这份工作的狭隘界定形成对照——男孩们知道门后的人处境如何,但他们的正式职责并未授权他们去解决这些问题。

叙事作用

托比的计算和观察让电报童的工作有了具体的规模——按他设想的两年工作时间计算,要投递两万份电报、骑行一万三千英里。他对记者职业的抱负,也使他成为他所不屑的哀叹式公众言论的对照。然而,他记录的事实并非抽象数字。投递路线让男孩们接触到城市居民的困境与脆弱,而邮局却要求他们继续赶路。通过托比,投递工作既呈现出一幅利默里克的地图,也展现了那些穿行于城中的人所受到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