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L·奥哈洛伦

托马斯·L·奥哈洛伦，学生们称他为霍皮，是利米学校的校长，也是一位严厉却格外注重解释、思想独立与实际关怀的教师。他读过弗兰克·麦考特的作文后，将他升入六年级；他挑战学校所宣扬的爱尔兰历史爱国叙事，还筹集资金，让赤脚的学生有靴子穿。在一所常以拳脚体现权威的学校里，霍皮要求男孩们理解并质疑所学内容，这使他与众不同，也带来了深远影响。

身份与介绍

霍皮在一间教室里教三个年级——六年级、七年级和八年级。男孩们叫他霍皮，是因为他一条腿较短，走路时一瘸一跳。他知道这个绰号，还警告他们说，自己会蹦过去踢他们。他的外貌很有特点——脑袋被比作罗斯福总统的脑袋，戴着金丝眼镜，穿海军蓝或灰色西装，背心上横跨着一条金表链。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教鞭，既是纪律工具，也是教学工具。

他的课堂并不宽容。男孩若不专心或给出愚蠢的回答，可能会被每只手打三下，或被打小腿后侧。霍皮要求学生大量背诵，使他成为学校里最严厉的教师。然而，严厉并不能概括他的为人——据弗兰克记忆所及，他不像其他教师那样叫男孩们笨蛋，也不会因为有人提问就勃然大怒。

教学与思想独立

霍皮在家准备爱尔兰语语法、爱尔兰历史和代数图表，然后把图表放在画架上，让男孩们背诵。课程内容从语法格和动词变位，延伸到爱尔兰历史人物与战役、比例、比率和方程式。他还让男孩们按字母顺序背诵美国各州，这反映了他对美国的喜爱。广泛的课程内容还配有另一种严谨要求——他会解释特定日期和事实为何重要，而不是要求学生脱离背景地死记答案。

他的课给提问留出了空间。霍皮会停下来问男孩们是否听懂了，以及是否有什么问题。讲到1601年的金塞尔战役时，他称那是爱尔兰历史上最悲惨的时刻，并说双方都有残酷行径和暴行。有人直接问爱尔兰人是否也犯下暴行，他回答说是——他们杀害了俘虏，既不比英格兰人好，也不比他们坏。这个回答令学生们不安，因为他们惯常听到的说法是，爱尔兰人总是高尚的，并且在被绞死前发表勇敢的演说。霍皮没有用另一种简单化的说法取而代之；他告诉他们要学习，用知识充实头脑，然后对历史和其他一切自行作出判断。他坚持认为，空空如也的头脑无法作出可靠判断。

他用一个把头脑比作藏宝屋的形象，让这个原则变得具体。一个人也许贫穷，鞋子破烂，但头脑仍可是一座宫殿；他警告说，若把垃圾塞进去，垃圾就会在那里腐烂。这个比喻并未否认物质上的困苦，而是将财物匮乏与思考能力区分开来，并把教育视为男孩们能够拥有、也能为自己捍卫的东西。

对学生的关怀

霍皮关心男孩们，不只关注他们的头脑，也关注他们的双脚。他让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到教室前面，检查他们的鞋子，问鞋子为什么破了，或为什么有的男孩连鞋都没有。他称这种状况丢人，并为利米学校的靴子基金安排了一场抽奖，让学生们拿着彩票簿到利默里克各处售票。头奖是五英镑，另有五个奖项，每个奖一英镑。

基金为十一名没有鞋子的男孩提供了新靴子。弗兰克和他的哥哥马拉奇没有得到靴子，因为他们毕竟有鞋，尽管鞋底已经磨穿。他们帮忙为其他男孩卖彩票，也纳闷自己为什么要跑遍利默里克去做这件事。芬坦·斯莱特里认为，做慈善工作能得到大赦；帕迪·克洛西则粗鲁地反驳了他。这一幕显示出慈善行动的结果并不均等——霍皮发现了需求，也为赤脚男孩争取到了帮助，但对于仍然没有新靴子的孩子来说，完全没有鞋穿和鞋子几乎磨坏之间的区别依然重要。

认可与叙事意义

弗兰克的作文引起奥迪先生和校长的注意后，霍皮问弗兰克是不是他写的。弗兰克承认是自己写的，随后便从五年级转入霍皮的六年级，和他认识的男孩们一起上课，其中包括帕迪·克洛西、芬坦·斯莱特里和布伦丹·奎格利。这个升班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弗兰克不久前才患过伤寒，身体仍然虚弱到只能坐在台阶上、扶着墙走。放学后，他回到亚西西的圣方济各雕像前致谢，却不确定究竟是作文中的好处还是坏处促成了这次变化。

霍皮的重要性不在于温和，而在于他让权威接受学习与需求的检验。他惩戒学生，要求他们背诵，也坚持他们进行思想训练；与此同时，他鼓励提问，承认爱尔兰历史中令人不安的事实，并针对学生显而易见的贫困采取行动。对弗兰克而言，霍皮的认可为他打开了进入更高年级的道路；更广泛地说，他的课堂提供了一种范例——知识不只是被强加于人，也可以用来形成独立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