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里神父
《安吉拉的灰烬》格雷戈里神父是一位方济各会司铎,他在弗兰克·麦考特遭遇丧亲之痛、饥饿、羞耻与宗教恐惧交织的时刻与他相遇。他倾听弗兰克,不要求他先理清自己的烦恼,让他有机会倾诉;他给予赦罪,并肯定特蕾莎·卡莫迪已在天堂,为压垮弗兰克的恐惧提供了充满慈悲的回应。
身份与登场
格雷戈里神父出现在教堂里。当弗兰克刚满十六岁、痛苦地跪着,发现向亚西西的圣方济各祈祷也止不住眼泪时,这位神父来到他身边。叙述先通过神父的棕色长袍和黑色念珠标示他的到来,随后才介绍他——他是格雷戈里神父。他温和地邀请弗兰克倾诉,并表示只有在弗兰克愿意时,才告诉他有什么事令他烦恼。在这一幕中,弗兰克害怕受到谴责;此前,他也曾遇到向他关上大门的成人和宗教权威,因此这份允许意义重大。
弗兰克的告解
弗兰克告诉格雷戈里神父自己十六岁,并解释他带着哪些重担前来祈祷。他谈到已故的兄弟姐妹玛格丽特、奥利弗和尤金;父亲酗酒且不给家里钱;特蕾莎和那张绿色沙发;以及他与卡里戈古内尔联系在一起的罪。他的诉说也超出个人悲痛,涉及集中营里被杀害的孩子、基督教兄弟会拒绝收他入学、不让他担任辅祭、他因视力而感到羞耻,以及打了母亲后内心的痛苦。这些事情把丧失、失望、罪疚和贫困交织在一起——弗兰克并非只在追问一项过错,而是在努力为自己整个人生的沉重负担找到一个名字。
格雷戈里神父没有打断他的诉说,也没有作出评判。他让弗兰克可以安静地坐着祈祷,随后引导他完成告解的正式仪式——让他跪下,给予他赦罪,并指定他诵念三遍《万福玛利亚经》、三遍《天主经》和三遍《圣三光荣颂》。这位神父的牧灵回应将宗教仪式与直接安慰结合起来。他说,上帝宽恕弗兰克,而弗兰克也必须宽恕自己;他还说,爱上帝意味着要学会爱自己和上帝所造的万物。
特蕾莎与赦罪的意义
弗兰克仍为特蕾莎的命运忧心,便问她是否身在地狱。格雷戈里神父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一定在天堂。他解释说,特蕾莎所受的苦与早年殉道者所受的苦一样,并说她遭受的苦难已足以作为补赎;他还向弗兰克保证,医院里的修女不会让她在没有神父陪伴的情况下死去。弗兰克问他是否确定,格雷戈里神父再次肯定她在天堂。
这段对话揭示了弗兰克告解背后迫在眉睫的危机。他害怕的不只是自己犯了罪,还害怕与自身罪疚相关的特蕾莎也遭到了定罪。格雷戈里神父的回答直接回应了这种恐惧,以特蕾莎得救的保证取代弗兰克的忧惧。文本将此呈现为神父的牧灵安慰,而不是对特蕾莎临终情形的独立叙述。
叙事作用与意义
格雷戈里神父与弗兰克记忆中那些关上的门形成对照——拒绝他的基督教兄弟会修士,以及同样拒绝他的耶稣会修士。在这次相遇中,一位宗教人士倾听他,给沉默留出空间,并给予安慰,而不是将弗兰克拒之门外。格雷戈里神父只在这一幕中出现,但影响深远——他回应了弗兰克的罪感,也回应了与罪感交织在一起的悲痛和家庭困境。
这一段并未消除弗兰克的丧失,也没有抹去塑造他这番告解的处境。格雷戈里神父提供的,是一种直面这些困境的方式,让弗兰克不必把憎恨自己视为信仰的代价。他的介入让赦罪不再只是一套仪式用语,而成为允许弗兰克接受宽恕的契机,其中也包括宽恕自己这项艰难的责任。后来,弗兰克准备前往美国时,曾到利默里克的教堂走访,并向亚西西的圣方济各道别;他相信,即使到了美国,自己仍能与圣人交谈。格雷戈里神父没有出现在这次道别中,但此前的那一幕有助于体现祈祷和宗教交谈在弗兰克生活中持续具有的重要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