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卡莫迪
《安吉拉的灰烬》特蕾莎·卡莫迪是一名患有结核病的十七岁女孩。她与弗兰克·麦考特的短暂关系,使她成为弗兰克最早经历亲密关系、疾病与宗教罪疚的对象之一。她的出现揭示了男孩们对那次据说令人兴奋的送件经历的闲谈,与弗兰克逐渐感受到的私下温情之间的距离;而她的死让他误以为自己的行为害她遭受了惩罚。
身份与引介
邮局的男孩们谈起一次电报投递,并说送件者收到了一先令的小费,由此引出特蕾莎。弗兰克是负责给卡莫迪一家送电报的低年级电报童,因为其他男孩害怕染上特蕾莎的结核病。他们说她时常进出疗养院,活不到十八岁,还声称病重垂危的人渴望爱情与浪漫。在弗兰克见到她之前,他们的闲谈就已将她简化为疾病与种种猜测。
与弗兰克的相遇
弗兰克第一次见到特蕾莎,是在送电报给她时于潮湿的街道上从自行车摔下来之后。她打开门,看到他浑身湿透、流着血,便把他带进屋里。此后,他们几次相见都在那张绿色沙发旁。第一次亲密相处时,弗兰克心里百感交集——既有爱慕,也有对感染的恐惧、对那一先令小费的惦念,以及自己或许正在犯罪的宗教信念。特蕾莎受伤时,弗兰克去拿碘酒;她的反应表明,他误解了她的需要。这段经历使他们的亲密关系带有笨拙、关怀与困惑,而非邮局男孩们想象中的简单浪漫。
疾病、隐秘与分离
接下来的数周,弗兰克继续送电报。有时两人私下亲近;另一些时候,特蕾莎的咳嗽与明显的虚弱让他宁愿为她泡茶,陪她坐一会儿。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患有结核病,也没有谈起自己的虚弱。弗兰克则对邮局的男孩们隐瞒这段关系,不再收下小费,把两人的相会以及疾病改变一次次相见情境时自己的痛苦都藏了起来。他的隐瞒与男孩们以为小费意味着他乐在其中的看法形成鲜明对照。 特蕾莎住进医院后,弗兰克试图去疗养院探望她,却因自己既不是成年人,也不是亲属而被拒之门外。随后,他去了方济各会教堂,为她康复祈祷。在祷告中,他为两人的亲密关系承担责任,请求圣方济各说明特蕾莎并无过错,并承诺如果她的结核病消退,自己再也不接近她。这段经历表明,他的爱意与天主教关于罪与惩罚的理解交织在一起;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塑造两人处境的是疾病,而非蓄意的过错。
死亡与弗兰克的罪疚
接下来的星期六,弗兰克发现卡莫迪家的住处一片哀悼景象——百叶窗紧闭,门上挂着黑色绉纱花环,还展示着一张哀悼卡片。他把电报从门底塞进去,明白特蕾莎已经死了。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缺席笼罩了他们曾相见的屋子;弗兰克还想象她是因自己而在地狱。他的结论并非有关特蕾莎死后归宿的事实,而是他在悲痛中立即作出的解读。他回到教堂,为她的灵魂祈祷;第二天,他参加了四台弥撒,三次拜苦路,诵念玫瑰经、守斋,并在哭泣中恳求天主与圣母玛利亚宽恕。
安慰与叙事意义
许久之后,弗兰克在告解时向格雷戈里神父倾诉自己对特蕾莎的恐惧。他问她是否在地狱。神父告诉他,她必定在天堂,她像古时的殉道者一样受苦,而医院里的修女不会让她在没有神父陪伴的情况下死去。这番安慰直接驳斥了弗兰克对自己的指责——神父强调的是特蕾莎的疾病与苦难,而非弗兰克想象中的责任。因此,她的故事虽然短暂,却影响深远。它揭示了最初塑造她形象的闲谈、她虚弱的真实处境与两人隐秘的温情,以及弗兰克借以理解她死亡的宗教恐惧之间的落差。叙事没有脱离弗兰克的视角,对她作出详尽的独立描述;但她留在他记忆中的身影,迫使他的欲望、羞耻、悲伤与对永罚的恐惧一同进入一场悬而未决的省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