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奥罗克
三袋羊毛加布里埃尔·奥罗克是一名人类牧羊人,在乔治·格伦死后接管了他的牧场;他带着自己的羊群前来,也带着领头公羊的行事习惯。对羊来说,他既是一位务实的牧羊人,也是自由的威胁,更与黄鼠狼麦卡锡遇害案被隐瞒的往事纠缠在一起。羊群假装患上羊痒病后,他离开了,但这并未终结他与此事的关联——乔治的遗嘱将羊群本身列为继承对象,他便因此回来。
身份与到来
羊群初次遇见加布里埃尔时,他是那位曾融入它们日常生活的牧羊人的接替者。乔治被发现死在干草仓旁后,羊群面对的是一片失去牧羊人的牧场;加布里埃尔出现时,正坐在乔治的牧羊篷车台阶上,在晨雾中吹着口哨,它们认出他就是新牧羊人。他悄然登场并没有让它们安心。希瑟立刻断定,它们必须把他赶走。
加布里埃尔也有自己的羊群,而他对它们的权威在羊群眼中一目了然。宣读乔治的遗嘱时,律师指出继承人就是在场的羊——一只黑色的四角赫布里底公羊、一只山地黑面羊、一只美利奴羊,以及其余的克拉多尔羊和黑面羊杂交羊。律师特别指出,克拉多尔羊群是爱尔兰仅存的同类。加布里埃尔站在律师身边,是拟任牧羊人;他是一个人类,正寻求正式取得对这些动物的管理权,而它们的继承身份也让它们拥有自身的权利主张。
牧羊人的工具与方法
加布里埃尔对牧场的务实做法,在他从篷车后面的小工具棚里取出乔治的镰刀时,显露无遗。乔治曾用一块红白相间的抹布擦亮刀刃,尽管他说过,养羊的人用不着镰刀。加布里埃尔用镰刀在山脚下朝海的另一侧割草。对羊来说,他割草既是放牧,也是毁坏——铁刃扫过草地,把青草压倒,却没有吃掉它们。羊群看得浑身发冷,莫普尔则在愤怒与惊骇之间瑟瑟发抖。
这不仅仅是工具不同。羊把草视为食物,把牧场视为生活之所;加布里埃尔割草的举动,却让草地看起来像是需要清理的东西,而不只是供羊啃食的地方。他的工作也表明,他愿意使用乔治一直擦亮、但在羊的记忆中从未如此使用过的工具。因此,在羊群还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对待它们之前,加布里埃尔的到来就已经改变了牧场的日常。
羊群的反制
羊群以一场表演回应加布里埃尔的掌控。几只羊绊倒、步态异常,或把头蹭在干草仓的墙上时,加布里埃尔认出这是羊痒病的征兆。他咒骂着这种病,吹口哨召来牧羊犬。他迅速采取行动——撕开几天前才架起的铁丝围栏,牧羊犬便井然有序地把他自己的羊群赶出围栏,没有引发惊慌。几分钟后,路上的尘土和空荡荡的围栏,便是加布里埃尔和他的羊群留下的全部痕迹。
这一幕扭转了力量平衡,却不能证明加布里埃尔已失去控制。羊群是在假装生病;即使他不再看着,它们仍继续摇摇晃晃地走,对它们而言,这场欺骗既是策略,也是游戏。然而,加布里埃尔的反应符合一个负责任的牧羊人面对疑似疫情时的做法——他把羊赶走,而不是让它们暴露在危险之中。他的牧羊犬显示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他迅速察觉危险,也使这场假装变成了真正的撤离。希瑟相信他不会再回来,但枫小姐预言他会在正午回到椴树下。后来,加布里埃尔确实再次介入羊群的事务,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证实预言恰好在那个时刻应验。
隐秘往事与乔治的遗嘱
加布里埃尔与黄鼠狼麦卡锡早年遇害案的关联,是通过枫小姐的推理呈现的,而非供认或独立证实的事实。她认为,麦卡锡被杀时,加布里埃尔已经是领头公羊,而且他知道乔治和屠夫曾确保自身安全。按照她的理解,羊群正等待真相浮出水面,并相信真相可能会从乔治的牧羊篷车里出现。这种怀疑使加布里埃尔成为羊群调查的一环,但这仍只是羊群对他所知和所惧之事的解读。
宣读遗嘱时,加布里埃尔问,如果所有羊都死了,比如死于一场瘟疫,会怎么样。律师解释说,已经提供的服务仍会有一笔少量的最后酬金,之后的付款则会停止。随后,加布里埃尔提出接下这份工作。这个先后顺序明确交代了经济条件,但并未说明金钱是他的唯一动机。格伦基尔的人们在印好的纸张与加布里埃尔之间来回看,却没有其他人主动提出接任。羊群以领头公羊的逻辑解读他们的沉默——一旦领头公羊承担了某件事,其他羊就不会反对。
随后律师明确指出,继承人是乔治的羊群,而非聚集在屋内的人类。加布里埃尔说,它们得上草地去;他说这话时,蓝眼睛含笑望着丽贝卡。人们转向羊群时,惊讶随即变成毫不掩饰的敌意。加布里埃尔皱着眉,审视着他们。这一刻让他新担任的职位悬而未定——他主动提出牧养这些继承人,但它们的继承身份突然成了人类怨恨的根源。
叙事作用
加布里埃尔出场的情节将两种权威并置。他能指挥牧羊犬,也能有效应对疑似疾病,但羊群并非在他的管理下完全被动——它们设计了羊痒病的表演,并借他的反应离开围栏。羊的视角既让他能干的牧羊本领显得令人印象深刻,也让人感到受到威胁,尤其是在他割掉它们要吃的草之后。
他的角色也将眼前围绕牧场的争斗,与乔治隐秘交易的长久谜团联系起来。枫小姐的怀疑把他与尚未解决的麦卡锡往事联系在一起,而遗嘱则使他成为掌控羊群未来的人选。然而,叙述留下了几个重要问题——它没有证实加布里埃尔对早年凶案究竟知道多少,没有说明他为何接受牧羊人的职位,也没有解决在羊群成为继承人后,他和人类社群将如何对待它们。这种不确定性是他在故事中地位的核心——加布里埃尔不只是接任的牧羊人,也是实际掌控、旧日秘密与羊群对自身未来的权利主张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