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警探
三袋羊毛福尔摩斯警探是郡里的调查员;当羊群在格伦基尔最聪明绵羊比赛的舞台上揭示真相时,他对乔治·格伦之死停滞不前的调查也随之发生转折。他在比赛现场的经历呈现出两种失败——一桩无法通过常规警务工作侦破的案件,以及一份令他开始怀疑的职业生涯。羊群的表演给出了答案,但福尔摩斯警探收获的与其说是胜利,不如说是对下一步该做什么更加茫然。
被姓名和办案纪录所困扰的侦探
福尔摩斯警探认为自己不适合做警察,而这种想法从他的姓氏便开始了——这个名字总让人拿他与虚构侦探相提并论。他想,高威也有个华生,而那人也不得安宁;对福尔摩斯警探来说,玩笑还只是最轻微的麻烦。他认为,最棘手的案子总是接连落到自己桌上,而他的破案成功率在郡里垫底,也毫无改善的迹象。叙述将他的自我印象融入案件之中——他调查时并非自信满满地等待某条遗漏的线索,而是像个预料自己又会失败的人。
他对乔治·格伦家人的怀疑尤其能说明问题。调查刚开始不久,福尔摩斯警探便认定,如果不是家人犯下罪行,他就永远查不出真相。家人中有一名身材丰满、红发的女子,她有不在场证明;福尔摩斯警探甚至考虑过逮捕继承人,好歹先抓个人,并告诉自己之后可以放他们走。这与其说是有效的调查方法,不如说是他绝望到何种程度的体现。案件已将他的选择逼得所剩无几,以至于在他看来,无正当理由地逮捕人,竟仿佛比承认自己毫无头绪更好。
比赛与警务工作的局限
在格伦基尔最聪明绵羊比赛上,福尔摩斯警探不情愿地身处一群兴致高昂的游客和当地人之间。他坐在疯野猪酒馆里,喝着一杯吉尼斯黑啤酒,那感觉更像履行职责,而非享受;周遭轻松愉快的气氛令他恼火,部分原因在于他无法融入其中。此时他已经不喜欢看到羊,因此对于一个被案件难住的侦探来说,绵羊比赛尤其不是个受欢迎的场合。他不相信酒或羊能带来关键线索,但与其回到堆满未侦破案件档案的文件柜前,他宁愿留在比赛现场。他继续待在那里,与其说是出于信心,不如说是不肯彻底放弃调查。
大厅中央搭着一座木台,台前设有坡道而非台阶;牧羊人带着各自的冠军羊在台后等候。这样的安排让比赛显然是一场为动物参赛者组织的人类表演,而福尔摩斯警探则以一名警务人员的身份旁观,根本想不到羊能提供证据。当案件在台上自行水落石出时,这种反差愈发鲜明。他先前不屑一顾的知识来源,竟成了让真相显现的途径,推翻了他的假设——决定性的线索必定来自常规警务调查。
揭开乔治·格伦之死的真相
观看羊群的表演时,福尔摩斯警探明白了乔治·格伦死于自杀,而那名灰发女子与铁锹有关的举动也正是她所为。事后回想起来,他觉得这番伪装说得通,但并未把案件告破误认为自己已经彻底理解了事情。他想到乔治是个孤独、古怪的老人,婚姻已经破裂,女儿也不在身边;然而他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仍无法真正理解乔治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一区别至关重要——福尔摩斯警探能够认出比赛呈现的解释,却不声称自己了解乔治的内心世界。
这一发现也推翻了福尔摩斯警探先前急于逮捕继承人的念头。此前看似是他唯一逮捕人选的家人嫌疑,如今被羊群揭示的真相取代,而非靠他曾考虑过的捷径解决。他的反应是震惊,而非庆贺。案件有了答案,却没有让他对自己产生简单的信心;证据背后的人生遭遇,对他来说仍然晦暗难明。
录像带与未定的未来
一声轻轻的清嗓声打断了福尔摩斯警探的思绪。一名衣着低调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几分钟后便已难以描述;男子还介绍自己的边境牧羊犬名叫默夫。福尔摩斯警探认出这名访客,知道对方一直指望他保持沉默;男子答道,警探确实一直沉默,并称赞他按兵不动。他们的交谈表明,福尔摩斯警探一直处于他人注视之下,尽管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打发时间,等着一桩失败的调查结束。访客含蓄低调的举止与周围热闹的比赛形成对照;他的到来让场面从一桩即将结案的警方案件,转向另一起案件可能就此展开。
陌生人向福尔摩斯警探提出一个机会——由他亲自开展一桩真正有望成功的调查;随后把一盒录像带放在警探的吉尼斯黑啤酒旁。他说录像带与麦卡锡有关,或许能对福尔摩斯警探的职业生涯有所助益。等福尔摩斯警探把那盒笨重的录像带放进口袋时,男子已经消失,没给他提问的机会。因此,这番提议既带来线索,也留下空白——福尔摩斯警探得到了一份可能推动另一起案件的材料,却不知道是谁提供的,也不清楚对方为何这样做。
福尔摩斯警探注意到一张啤酒垫上印着吉尼斯带来名望与财富的承诺;放在录像带和事业成功的机会旁,这画面显得颇为贴切。然而,决定性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内心。他对自己的生活、对警察局,以及自己是否还想回到那里,都感到茫然。他留下半杯啤酒没有喝完。这杯未喝完的酒并未正式宣告他辞职或重新出发;它标记着一个停顿——案件已经告破,另一起调查已近在眼前,而福尔摩斯警探已无法再把重返警务工作视为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