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弗洛克
三袋羊毛丽贝卡·弗洛克最初以乔治·格伦遗嘱中的一个名字进入故事,后来成为羊群选来代表它们未来的人。她是乔治·格伦女儿这一真相,为乔治不为人知的过往赋予了新的面貌;她愿意承担照料羊群的责任,并调查往事,使这份继承不再只是土地和金钱的法律转移。
身份与继承
在宣读遗嘱时,丽贝卡·弗洛克被确认为乔治·格伦的女儿。这个消息令村民们大为震惊,他们立刻猜测两人之间是否存在隐秘关系和通奸之事。遗嘱将格伦基尔、戈拉赫和塔利金里的牧场留给她。同一场集会上,律师宣布,乔治·格伦剩余的财产将留给他的羊群,让它们得以如约前往欧洲。因此,丽贝卡的出现将两份继承联系起来——留给她的土地,以及为羊群安排的未来。
乔治对羊群的安排并不只是经济上的。遗嘱规定,必须由一名获授权的代表陪伴羊群,由律师管理资金并核查各项条款。代表必须安排每天至少为羊群朗读故事半小时;任何一只羊都不得出售或宰杀,繁育时首要考虑的是羊毛浓密。每死一只羊,代表的薪酬就会相应减少。这些条件表明,丽贝卡若承担这一角色,肩负的将是持续照料羊群的责任,而不只是获得一笔巨款。
被选为牧羊女
律师询问是否有人愿意担任这一职位时,丽贝卡·弗洛克主动报名。她脸色苍白,却满面笑容,站在贝丝身旁,律师欢迎了她的自荐。村民们虽然看出这份工作的经济吸引力,却一直犹豫不决;加布里埃尔则站在律师身旁。至于羊群,它们不愿跟加布里埃尔一起去欧洲。他低声说着盖尔语,也没能改变它们的决定——奥赛罗从他身边走开,小跑到丽贝卡身边,其他羊也聚拢到她周围。它们的选择表明,任命谁并非只是人类决定由谁管理财产。羊群通过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偏好,而律师主持的程序也认可了这一选择。
到了傍晚,丽贝卡·弗洛克提着一个小手提箱,步行从村里上来。她将成为新的牧羊女,也是乔治·格伦的女儿;她告诉羊群,在它们启程前往欧洲之前,她会住在篷车里,而不是留在村里。篷车的门打不开。她试着开门,又摆弄窗户,随后用发夹探弄锁孔,最后坐在最上一级台阶上,双手抱头。这个姿势让人想起独自坐在那里的乔治·格伦。这个相似之处令羊群不安,它们看出她很伤心;梅尔莫斯便朝风中哼起歌来。
调查往事
丽贝卡·弗洛克在与贝丝交谈时,带来了从报纸档案中找到的信息。她查阅了七年前的报纸,发现了韦斯利·麦卡锡在采石场遇害的报道。匿名者向警方报案,却没有带来嫌疑人,也无人被捕;这则新闻很快便从头条上消失。丽贝卡明白,这就是贝丝一直在寻找的线索,便问韦斯利·麦卡锡是什么人。贝丝认出了这个名字,攥住颈间闪闪发亮的吊坠,并解释说他人称黄鼠狼麦卡锡。丽贝卡的调查提供了一个名字和一段过往,而贝丝的反应证实这段往事与她有切身关系;不过,这番交谈本身并未解开谋杀案。
她的搜寻还以另一种方式让她接触到乔治·格伦隐瞒的过往。一只小羊的哭声引她来到外面后,丽贝卡注意到篷车台阶上有一把用绳子拴着的钥匙,便把它放进口袋。她跟着小羊来到巨石墓遗址下方,羊群已把那里的泥土整理好,使藏箱更容易被发现。她笑着用钥匙打开箱子,跪下来取出一个小包裹。这一发现并非有意调查的结果——那天她几乎无心探究任何事情,却注意到了这把钥匙;而小羊的叫声又引她继续寻找。尽管如此,她发现这个隐秘藏物,也使她成为少数能够揭开乔治·格伦隐瞒之事的人之一。
故事、疏离与乔治·格伦
丽贝卡·弗洛克读故事的责任变得与她个人息息相关——她因为故事太悲伤而合上书。随后她不再读书,开始直接讲述一个小女孩有两个父亲的故事——一个是秘密的父亲,一个是公开承认的父亲。女孩和秘密的父亲彼此相爱,却发生争吵;她试图惹他生气,两人因此一直疏远。后来,一封信告诉她,他打算去欧洲旅行,也想见她,她却藏起喜悦,让他继续等待。他一直等到死去。这个故事与刚刚披露的丽贝卡和乔治·格伦之间的父女关系及两人的分离有着鲜明的呼应,替她向羊群未曾解释的事情赋予了形状。故事中关于拖延和错失和解的叙述,也让原本承诺给羊群的欧洲之行承载起亲密的家族往事,以及羊群的未来。
这一幕也展现了丽贝卡如何根据听众调整照料方式。她没有继续读一本自己觉得太悲伤的书,而是停下来,用朗读时的语调编了一个故事。羊群已经疲倦,但故事还是打动了它们;鲸羊莫普尔是个例外,它的注意力被巨石墓遗址下发现的包裹吸引。丽贝卡坐在黑暗中哼唱时,鲸羊莫普尔把鼻子探进敞开的包裹,趁她没注意吞下了里面的东西。发现此事后,她笑了起来。这一刻表明,她不仅是羊群指定的代表,也是它们共同生活中的朗读者和倾听者;与此同时,乔治·格伦隐藏的过往仍与羊群日常的食欲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