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

苔丝是乔治·格伦的牧羊犬，是他最忠实的伴侣；按照羊群的理解，她也是他一生挚爱。乔治死后，她的缺席成了羊群最早遇到的未解疑问之一——她不只是从牧场失踪，也从乔治留下的世界中消失了。她最终与丽贝卡一同回来时，行为上的变化为这段缺席留下了情感上的余波，而她尾巴轻轻一摆，则成了克制的康复迹象。

身份与乔治共度的生活

苔丝是一只工作牧羊犬，但她对乔治的依恋塑造了她做这份工作的方式。在乔治生命的最后几个星期里，他来草地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他开车经过，却不停下；苔丝会跳下车，在早晨赶动羊群，晚上再和乔治回来清点它们。白天羊群便独自在牧场上。

乔治曾试着教苔丝在他不在时放牧羊群。然而，她认为自己最主要的职责是放牧乔治。她只是出于对他的好意，才把羊群也带上。羊群的叙述清楚地道出了这一区别——苔丝会做这份工作，但她首先忠于一个人。她对羊群的职责源自对乔治的忠诚，而非取而代之。

羊群记得她格外温柔忠诚。乔治死后她失踪时，枫小姐认为苔丝什么都愿意为他做。这个念头让她的缺席更加令人不安——羊群推想，如果苔丝逃走了，乔治一定遭遇了可怕的事情。它们的推断并不能证明苔丝遭遇了什么，却表明它们已将她的在场与他的安危和生命完全联系在一起。

缺席及其留下的疑问

羊群发现乔治的尸体后，枫小姐问苔丝在哪里。这个问题与谋杀之谜并存，因为苔丝及其行踪都无法立即解释发生了什么。羊群失去了牧羊人和牧羊犬；它们必须独自面对牧场，再没有这两个曾经安排它们日常生活的角色陪伴。

苔丝的缺席也让乔治从前的日常与羊群记忆中的最后几个星期形成了鲜明对照。他出现得越来越少，而苔丝仍在早晚陪他出现，帮忙赶动和清点羊群。因此，她的消失打破了羊群所依赖的一种规律，尽管乔治日渐减少的出现早已改变了这一规律。

工具棚里留有苔丝的一件小小实物遗迹——乔治常用的物品中有一条给她戴的防蚤项圈。羊群认出这件物品属于乔治照料狗的日常生活。它没有解释苔丝为何失踪，但它与工具和用品放在一起，说明苔丝与农场的日常劳作息息相关，而非羊群对凶杀案那些更不确定的猜测。

与丽贝卡一同归来

苔丝最终乘着丽贝卡的汽车回来。她的眼神奇怪而悲伤，不再像从前那样飞奔着穿过草地，也不再围着大篷车蹦跳着寻找乔治。相反，她待在丽贝卡身边，跟着她的红裙子走，就像一只紧跟着母亲的幼羊。这个形象标志着她熟悉角色的反转——曾经带动羊群的狗，如今安静而依赖地跟在别人身后。

丽贝卡到来后，苔丝重新出现在羊群眼前，但她并未恢复从前的样子。她虽然回来了，却没有重现往日的活泼，羊群看得出她的悲伤或痛苦仍未消散。叙述没有说明丽贝卡把她带回来之前她身在何处，也没有交代她那段时间的经历。她变化了的眼神和行为，就是羊群与读者所能见到的证据。

后来，丽贝卡坐在大篷车的台阶上，轻轻抚摸苔丝的头。苔丝的尾巴微微摇了一下，叙述指出，这是她隔了很久以来第一次摇尾巴。这个动作很轻微——它没有让她的悲伤消失，也没有让她恢复从前的活力。但它表明，在丽贝卡身边，她终于又能做出一点回应。丽贝卡走进大篷车时，苔丝跟在她脚边。

在结尾中的作用

苔丝的归来让她与丽贝卡并肩出现，此时羊群的新牧羊女正开始承担照料它们的工作。乔治的狗并不能取代他，羊群也没有把她对丽贝卡的忠诚误认为旧日家园已经恢复。相反，苔丝安静地亲近丽贝卡，为乔治死后的结尾呈现出一条清晰的延续脉络——关爱与陪伴仍在，只是形式已经改变。

苔丝最后的出现也与羊群即将启程紧密相连。丽贝卡告诉羊群，它们次日一大早就要动身前往欧洲，随后带着苔丝走进大篷车。曾经帮助引领羊群日常行动的狗，如今陪伴着将要带它们继续前行的人。苔丝在这个收尾场景中的位置虽小，却至关重要——她不再是谋杀之谜边缘一个失踪的身影，而是加入羊群下一段旅程的活生生的伴侣，带着旧日生活的悲伤，也带着重新建立依恋的第一丝微弱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