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丝·詹姆森

三袋羊毛

贝丝·詹姆森既是秘密的守护者,也是最终让秘密得以说出口的人。她与乔治·格伦的关系因书籍、手帕和一份她无法放弃的希望而留下印记;乔治自杀后,她帮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死去,并任由事发经过看起来像是一场谋杀。她最终的忏悔重新诠释了这起事件——它并非单纯的隐瞒,而是忠诚、恐惧与悔恨交织而成的痛苦经历。

身份及与乔治·格伦的关系

宣读乔治·格伦遗嘱时,贝丝坐在第三排,被形容为“满口圣经”。律师宣布乔治把自己的圣经留给她时,她开始无法控制地哭泣,用手捂住嘴。这份遗赠让她在正式的公开场合显露出悲痛——乔治的临终安排提到了她,而这本书与一种信仰相关;谈及他的死时,这种信仰还会再次显现。

羊群后来用它们对灵魂的理解来解读贝丝的依恋。枫小姐推想,贝丝最渴望得到的就是灵魂,并回忆说,她年复一年地来到乔治的大篷车旁,给他带书,因为她知道他喜欢读书。在枫小姐看来,贝丝希望乔治爱她爱得足够深,愿意把自己的灵魂交给她。这是羊群的解读,并非贝丝对自己往事的说法。不过,她一次次前来探望,并精心挑选礼物,确实为这种解读提供了具体依据——她持续回到这段关系中,而她所期盼的结果始终未有定数。

韦斯利·麦卡锡之谜仍未解开

乔治死后,贝丝提出让丽贝卡留宿。丽贝卡拒绝回村,沉默片刻后问韦斯利·麦卡锡是谁。她说,自己查阅了七年前的报纸档案,那时贝丝正在非洲,并发现麦卡锡是在采石场遭人杀害的。此案没有找到嫌疑人,也无人被捕,很快便不再见诸头条。丽贝卡怀疑,这就是贝丝一直在寻找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贝丝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段对话表明,丽贝卡已将贝丝的过往和麦卡锡悬而未决的遇害案与她对乔治的调查联系起来,但现有对话并未记录贝丝作出回答,也未证实她对这起案件知晓多少。因此,她受惊的反应留下了一个尚未解答的问题,而非给出答案。这一点很重要——贝丝被描绘成有着隐秘过往的人,但这一场景并不足以据此断定她在麦卡锡遇害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忏悔与乔治之死

贝丝最重要的披露发生在羊群比赛上。活动主持人宣布为慈善募捐短暂休息时,贝丝没有跟他一起走上台。她坐在舞台边缘,抚平自己的裙子和一块布,开始讲述乔治的事。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她没有刻意表演,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静坐的身影和手中的布,构成了这段私人叙述的背景。起初,她谈的是自己,而非乔治。

贝丝承认,自己没能给乔治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她还说,自己帮他按照他的意愿做事,因为她害怕否则他会得不到安葬。她说,乔治不想让她陪他一起死。他告诉她,自己会在一小时内到草地上结束生命,于是她冒着倾盆大雨赶去;等她到达时,他已经死了。她的叙述清楚表明,她没有阻止乔治自杀。她也说明自己是在他死后协助处理并呈现死亡经过,但没有说出自己具体如何协助。

哈姆问她,为什么非得用铁锹时,贝丝回答说是乔治坚持要这样做,称此举能让人们有所思考。她没能说服他改变主意,并形容这个选择糟透了。哈姆纠正了她关注的重点——重要的是乔治,而不是铁锹。贝丝愤怒地回应,话语中也透出脆弱;她把自己的感受比作当初送乔治手帕时的感受。她说,希望强烈到令人难以承受,而恐惧则更加深重。乔治等待去欧洲等得太久了;她暗示,也许他已不再有勇气去弄清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踏上这段旅程。

手帕、愧疚与迟来的真相

贝丝在公开讲述时拿着的那块布,与她说自己送给乔治的手帕有关。羊群注意到那块布散发着臭味,而贝丝仍不断抚平并抚摸它;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时,手指已无法顺着布上的纹路移动,于是她紧握双手寻求安慰。在这一场景中,这件物品不仅仅是纪念品——她反复触碰它,伴随着她从谨慎回忆走向忏悔。即使她难以继续说下去,这件实物依然让她的叙述有所依托。

贝丝的披露改变了人们对她先前沉默的理解,却没有让她的选择变得简单。她说自己帮助乔治完成了他所希望的死亡,但她的叙述也强调,自己没能给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也没能劝阻他使用铁锹。她的解释将关怀与共谋交织在一起——她想尊重他的意愿,也害怕真相会使他死后无人安葬,但如今她当众说出了自己做过的事。丽贝卡提出的未解问题与贝丝对乔治之死的忏悔仍是两件不同的事;前者指向一种未经证实的关联,后者则是贝丝亲自讲述自己在乔治之死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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