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公园
同情者蒙特利公园是洛杉矶周边越南流亡者社区中的工作与社交场所。一家拥挤的面馆让无名叙述者和肥胖少校在早餐时相聚;与此同时,少校在附近加油站的工作赋予这座城市更私密的意义——他昔日的军中地位已让位于低薪工作和经济困境。
场景与社会地理
早餐是在蒙特利公园一家挤满中国顾客和其他亚洲人的面馆里吃的。橙色塑料贴面桌、盛着菊花茶的锡壶、有缺口的杯子、热米粥和油条等寻常细节,使这场景成为新美国日常生活的写照,而非正式会面或军事聚会。少校答应带无名叙述者去大洛杉矶地区最好的米粥店,两人共进的一餐短暂地恢复了他们早年相识时的轻松自在。
这座城市也与少校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他在蒙特利公园的一家加油站工作,住处近到可以步行前往。这些信息将他置于大洛杉矶地区的亚洲人社会地理之中,但并不能证明无名叙述者或邦住在蒙特利公园——他们的公寓被描述为在唐人街附近,却没有说明它属于这座城市。
少校的工作与家庭
早餐时,肥胖少校解释说,他以现金受雇担任加油站服务员,这样便有资格领取福利。他妻子在一家血汗工厂做缝纫工,长时间专注于廉价衣物的缝制,视力已经受损。他们的处境与少校昔日在国家警察特别支部的职务形成鲜明对比;当时他分析中文通信,并监视堤岸的政治网络和走私网络。在加利福尼亚州,他的生计依靠的不是那些专业知识,而是一份待遇微薄的服务工作和领取公共援助的资格。
少校说,他在加油站的班次是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一周七天。他说这份工作很轻松,除了操作收银机几乎没有别的事,而且走路就能到。他还回忆说,求职时自己利用了汗水和幽默——他逗老板发笑、博取同情,让老板有理由雇用他。这段趣事展现了他如何调整自己的表现,以适应一个看不见他过去技能价值的劳动力市场。
同一场谈话还透露,少校的妻子在一家人还住在营地时怀了孕,并生下了双胞胎。孩子是美国公民;护士询问姓名时,少校猝不及防,便根据当时想到的食物和卡通形象给他们取名为菠菜和西兰花。他开玩笑般的解释背后藏着焦虑的期望——他希望双胞胎长得足够强壮,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国家对弱者和胖子并不友善。
分散各地的流亡社区中的一次本地相聚
蒙特利公园的面馆为无名叙述者和少校提供了一顿熟悉的饭菜,也给了他们坦诚交谈的机会,但这并未消除围绕他们生活的种种压力。少校抱怨妻子把他们的贫困以及生下他们养不起的孩子都归咎于他。他的讲述在自我嘲讽与真实困境之间转换;无名叙述者则一边倾听,一边祝贺他喜得双胞胎,并把一根没动过的油条递给他。
这一场景属于一幅更广阔的图景——越南难民离开营地后分散到美国各地。家庭和个人因担保安排和官僚决策而被安置在不同州,之后又通过非正式网络和周末聚会设法彼此寻找。在这样的背景下,蒙特利公园这顿饭代表着分散社区中的一个局部联络点。熟悉的食物和亚洲顾客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社会认同;与此同时,少校靠现金领取的工资、领取福利的资格和家庭困境,也显露出这种认同的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