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雷妮丝
幻灭贝雷妮丝是科拉莉童年的伙伴和信赖的侍从,是这位女演员家中的实际守护者;在危急时刻,她也守护吕西安·德·吕班普雷。她照料醉酒后的吕西安,帮助他与科拉莉安顿新家;当两人的成功逐渐被债务与疾病取代时,她仍陪伴在他们身边。她的奉献不靠言语表达,而体现在她布置的房间、设法保住的物品,以及吕西安几乎放弃一切时交到他手中的钱上。
身份及其在科拉莉生活中的位置
贝雷妮丝初次登场时,是科拉莉自幼相伴的伙伴。叙述者起初将她描绘成一名身材粗壮的诺曼女人,与科拉莉的美貌形成鲜明对比;后来,她把吕西安从被遗弃的房间里救出来时,她的机敏与心思细腻又与她的肥胖形成对照。这种反差有助于界定她的形象——她并非女演员身旁的装饰性陪衬,而是敏锐精明、积极参与周围生活的人。
贝雷妮丝与科拉莉的情谊被描述为母女之情。贝雷妮丝说,科拉莉的母亲曾打她、把她卖掉,而她已经把这个姑娘当成自己的孩子。她与科拉莉亲近到足以替她说出私下的心愿。吕西安外出一夜后醒来时,贝雷妮丝告诉他,科拉莉准备放弃舒适的生活,和他一起住进他的阁楼房间;她甚至表示,自己也愿意跟去替他们料理家务。这番话既饱含情意,也十分实际——她表明科拉莉的爱情是真挚的,同时又担心吕西安的贫困会毁了她。
照料吕西安与新家
贝雷妮丝对吕西安的照料始于他身体不适之时。一次在巴黎的晚餐后,他在科拉莉位于旺多姆街的住宅楼梯上病得厉害。科拉莉叫人拿茶来,贝雷妮丝也帮忙照料他。他被人扶进科拉莉的床上,自己却浑然不觉;两名女子脱去他的衣服,将他安顿好,细心温柔得如同母亲照料孩子。他醉酒后坚持说自己只是受了空气影响,也没有改变她们务实的应对方式。
科拉莉决定带吕西安去圣菲亚克街的报社时,吩咐贝雷妮丝负责监督他的搬迁和安顿。新家十分简陋,贝雷妮丝帮忙把它收拾得可以居住。在两人的房间里,她不顾科拉莉的吩咐,花自己的钱买了一块二手地毯,铺在光秃冰冷的地板上。她还从此前的家当损失中设法保住了一只钟、两只瓷花瓶、四套餐用银具和六把茶匙。这些家当虽然不多,却展现了她保护两人的方式——保存所剩之物,让租来的房间也有家的感觉。
他们租住在月亮街一栋拥挤破败的房子里,租金不超过一百埃居。贝雷妮丝睡在两人房间上方的阁楼里。她自己的房间和设法留下的家当,表明他们的财力十分有限;而她的存在则让这个家不至于那么岌岌可危。吕西安醒来看到房间和寥寥几件家具时,贝雷妮丝与科拉莉的欢快神情让他暂时摆脱了眼前的焦虑。
在债务与疾病中坚守
吕西安的财务状况崩溃时,贝雷妮丝仍参与设法让两人维持生活。吕西安把自己的困境告诉科拉莉和贝雷妮丝后,科拉莉拥抱了他,并依靠贝雷妮丝与布罗拉尔协商他的账单。芬当与卡瓦利耶破产后,吕西安的票据立即到期,债务执行官便上门要带走他。卡米索来到家中;科拉莉拿着诉讼文件回到楼上,却对自己承诺或做过的事只字不提。贝雷妮丝后来认为,科拉莉答应回到卡米索身边,是为了救吕西安。叙述将此作为贝雷妮丝的看法呈现,并未证实其为事实。
科拉莉患病后,家中的困境更加深重。她在吉姆纳斯剧院演到第二十场后病倒;吕西安自己也仍无法工作,却悉心照料她,贝雷妮丝则帮忙照看两人。他们的家具被查封,家中也失去了赊账的渠道。三人大约有一周靠从熟肉店买来的猪肉度日,这种食物使科拉莉的病情加重。比昂雄提供医疗照料,并帮他们在药店赊账。危难之中,贝雷妮丝始终守在两人身边,成为这个家庭有限的支撑之一;与此同时,疾病与贫困逐步剥夺了他们仅存的保障。
让吕西安活下去的钱
吕西安最潦倒时,把衣服和细麻布卖给萨马农,只换到五十法郎,却仍凑不够乘马车的钱。他去了弗拉斯卡蒂赌馆赌博,回来时一无所获。回到月亮街的房间后,他向贝雷妮丝要科拉莉的披肩。她看出他打算上吊,便让他去林荫大道上散步,并明确警告他不要往河岸走。
贝雷妮丝随后设法找到了吕西安离开的路费。吕西安看见她穿戴整齐,正在泥泞的博讷-努维尔林荫大道上与一个男人交谈。她把四枚五法郎硬币塞进他手里,告诉他,这二十法郎也许代价不小,但足以让他动身离开。吕西安还没来得及弄清她去了哪里,她便消失了。他想把钱还给她,却不得不留下,视之为巴黎生活最后的印记。原文没有说明贝雷妮丝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明确的是,她弄到了钱,看出吕西安正身处险境,并在他实施计划之前采取了行动。
因此,贝雷妮丝在故事中的作用,与忠诚带来的实际后果密不可分。她料理家务,保护财物,照料自己所爱的人,并在吕西安的绝望变成迫在眉睫的危险时出手相助。她最后的馈赠并未解决把他逼至绝境的种种麻烦,却给了他活着离开巴黎的路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