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étoré公爵

幻灭

雷托雷公爵是一位年轻公爵,在巴黎贵族、政治权力与报刊之间充当社交中间人。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新闻写作伤害了巴热东夫人社交圈中的一些人后,公爵受命探听吕西安的想法。在昂比居喜剧院,公爵把这项差事变成对记者野心的一次静静试探,随后为他指出一条通往其渴求的贵族姓氏的政治途径。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有着完整展开的个人经历,不如说在于他揭示了报刊权力与社会特权之间的交换关系。

在巴黎社会中的地位

雷托雷公爵出现在弗洛里娜周围聚集的有爵位且与政界关系密切的人群中。众人商量晚宴邀请哪些人时,他与大臣一同被提及;迪·布吕埃尔受托带他们前来,并陪同图莉娅。关于用餐人数的对话一度让马蒂法感到不安,为场景增添了交谈间的热闹气氛,同时也将公爵置于这样一个社交圈中——身份等级、政治门路与戏剧界名流同席而坐。

晚宴上,德国大臣谈到自己对与法国记者共进晚餐的顾虑,并讲起布吕歇尔在一八一四年蒙马特的故事。在这个轶事中,布吕歇尔驳回了焚毁巴黎的建议,警告说这种行为会令法国灭亡。大臣随后谈到记者带来的危险。在这番交谈中,公爵并非发言者,但这场对话揭示了他所处社交圈面临的矛盾——报刊既有趣,又具有社交影响力,却也被视为一种足以危害国家的力量。

探听吕西安的任务

公爵与吕西安在昂比居喜剧院相遇,剧院经理安排吕西安与公爵、图莉娅同坐一间包厢。公爵认出了他,并指出吕西安已把两个人逼得绝望——西克斯特·杜夏特莱和巴热东夫人。吕西安则讲述了自己针对他们发动的攻势,并宣称还要进一步攻击杜夏特莱,打算把他描绘成一个在波旁王朝复辟后抛弃昔日恩主的人。

叙述者揭示,这次会面另有目的,并非寻常社交。巴热东夫人委托公爵探听这位记者的想法,而公爵原本也希望能在剧院遇见吕西安。他还卷入了一个由报纸伤害过的人组成的小小密谋。然而,这一情节并未描绘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阴谋——叙述者把社交界与新闻界描写成投机取巧的世界,其中的人随时准备利用事态发展,以及那些暴露一个人弱点的激情。因此,公爵的角色既有目的性,也带有临场应变的成分。他肩负任务,却会根据面前的人调整做法。

关于姓氏与效忠的劝告

交谈中,吕西安试图证明自己有权使用鲁本普雷这个姓氏。公爵叫出他试图攀附贵族身份之前所用的姓氏,戳破了他的伪装。随后,公爵解释说,要恢复吕西安母系祖先的姓氏与头衔,必须由国王颁布敕令。他说,这种恩典需要财富、为王室效力的功绩以及权势人物的庇护;年轻人不能仅凭美貌或文学声誉就得到敕令。

公爵的建议直截了当,讲求策略。他劝吕西安成为保王派,并指出自由派永远不会让他成为伯爵。在他看来,波旁王朝复辟终将压制报刊;在此之前,应利用报刊尚存的自由,让吕西安变得举足轻重。之后,吕西安便可用自己的政治效力换取王室恩典。公爵把贵族姓氏与头衔视为可能比才华更长久的物质资产,并称暂时支持自由派,不过是在吕西安转向保王派时可以拿来换取好处的东西。他的劝告把政治信念变成了社会晋升的手段。

对吕西安的影响与叙事作用

公爵为吕西安展现的前景令他着迷。吕西安最近才发现,机智与报刊能够为他打开大门,让他进入曾经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的地方;如今,公爵又为他指出一条进入精英社会的道路,这条路通向为王室效力。可能获邀参加大臣晚宴,使这条道路变得迫在眉睫,而非抽象空想。吕西安开始盘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对外省来的新来者设下怎样的门槛,尽管不久前他自己还要依靠别人为他打开巴黎世界的大门。

叙述者把这次会面写成对公爵和吕西安双方的考验。雷托雷公爵看出吕西安野心勃勃,却缺乏坚定的意志,也明白诉诸他的虚荣心能够影响他。公爵尝试这种方法时,自己也在施展外交手腕。他的劝告并非只是说明一种政治机遇,还揭示了这样一个社会——新闻写作可以带来影响力,王室恩宠可以授予头衔,而一个人也可能被劝说用一种权力交换另一种权力。公爵短暂的介入由此助推吕西安的社会攀升,使其与政治算计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