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拉斯·比昂雄
幻灭贺拉斯·比昂雄既是知识界闲谈的对象,也是在危急时刻忠诚的朋友。他最重要的行动并非公开发表见解,而是悉心照料——陪伴吕西安·德·吕班普雷度过一场危险的高烧,替他瞒下惨重的商业失败,并在吕西安最终崩溃时陪伴达尼埃尔·达尔泰兹。
知识界声誉
一次聚会上,作家和记者嘲笑一群思想家,讥讽他们试图从寻常事物中寻找隐秘原理,并重新发掘遭人遗忘的伟人。菲诺说,拉斯蒂涅先生曾告诉他,比昂雄对这类思辨颇感兴趣。这番话来自转述;交谈中,比昂雄是众人取笑的对象,而非亲自阐述自己思想的人。纳唐指出,达尼埃尔·达尔泰兹是这个圈子里显而易见的领袖,吕西安则称赞他是天才;据说比昂雄对此类思辨感兴趣,这使他与那个知识世界有所接近,却不足以说明他参与其中的程度。
照料吕西安
吕西安因神经性高烧病重时,比昂雄照料他度过了一场持续两个月的危机。吕西安的病情需要谨慎处理,高烧严重到可能引发并发症。尽管吕西安对待达尼埃尔·达尔泰兹的行为曾使比昂雄深受伤害,比昂雄的悉心照料还是救了朋友一命。达尼埃尔已经说明吕西安曾秘密登门,并为他提出辩解;这使比昂雄有理由照料病人,同时不必假装那份伤害从未发生。
在一次神志清醒的间歇,比昂雄怀疑达尼埃尔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宽宏,便向吕西安追问。吕西安坚称,除了刊登在埃克托·梅兰的刊物上的那篇冷静严肃的评论,他并未写过任何攻击达尼埃尔著作的文章。比昂雄的追问让他们之间的个人情谊与吕西安行为的真相交织在一起——他并未单纯接受这位受伤诗人的说法,却仍继续照料他。
保护与见证
吕西安仍在病中时,芬当与卡瓦利耶出版公司倒闭,他的小说《查理九世的弓箭手》也遭遇了商业惨败。破产之前,芬当瞒着卡瓦利耶售出了大量书册;这些书随后以低价流通,使书商已买下的书册大幅贬值。比昂雄叫科拉莉瞒住吕西安这个消息,以免他在性命仍有危险时再受打击。他的保护只是暂时而务实的——这场失败发生在病房之外,但他决定何时让病人得知。
后来,比昂雄与达尼埃尔·达尔泰兹一同进来,发现吕西安被绝望压垮,正在哭泣,连自己的诗歌也无法整理。吕西安抽泣着说明自己的处境后,比昂雄和达尼埃尔也感动得落下泪来。他的出现延续了病中确立的模式——比昂雄不仅照料吕西安危在旦夕的身体,也陪伴他面对再也无法掩藏痛苦的时刻。他的忠诚既不是盲目赞同,也不是抽身离去;即使伴随着受伤、审视与悲痛,这份忠诚仍然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