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夏·帕伊翁斯基

帕特里夏·派沃恩斯基是一名身有纹身的马戏团表演者。她的正直和宗教信念经久不变，超越了最初使她引人注目的身份——供人围观的“压轴噱头”、福斯特派皈依者，最后成为迈克创立的万有世界教会的教师和女祭司。她的故事将奇观化为见证。她皮肤上的图像使她与已故丈夫的艺术和福斯特牧师的信仰相连；她与迈克、吉尔举行分享水仪式，则让她成为他们社群中受信任的一员，同时不必放弃自己的信仰。

身份与马戏团

在马戏团里，帕特里夏的节目被宣传为寻找她身上未刺纹身的皮肤区域、赢取二十美元的机会。没人赢得奖金，不只是因为她那条长达十四英尺的蟒蛇蜜糖包巧妙地盘绕着她，也不只是因为她表演台周围的水槽里有十几条眼镜蛇。这个说法本身也确实属实——帕特里夏和已故丈夫乔治曾在圣佩德罗经营纹身店，她从脖子以下的皮肤都已纹满。她以自己认为是世界上纹身最全面的女人为傲，而纹身出自她心目中最伟大的艺术家之手。

帕特里夏的马戏团生活并未使她成为不择手段的经营者。她与骗子和罪人来往，却认为自己的收入来得正当。她谨慎区分卖给公众的照片与只向能够证明职业资格的顾客出售的特殊材料；如果顾客看起来不符合资格，即使对方愿意出更高价，她也会拒绝出售。这种务实的严谨与她的信仰并不矛盾，而是并存——她既能适应杂耍场的商业惯例，也仍将自己视为宗教见证者。

帕特里夏和乔治受福斯特牧师感召而皈依。她仍是圣佩德罗教会的成员，无论旅行到何处，都会参加新启示教会的分堂礼拜。她和乔治皈依时，她身上还有三平方英尺的皮肤没有纹饰。乔治去世前，在那片空白处纹绘出福斯特一生的图像，从他幼年时一直画到他成为天使长。帕特里夏视这幅纹身为神圣历史，尽管当地法律有时要求她将其遮住。在私下的教会聚会中，只要当地牧者提出请求，她便可以展示这些图像；她认为这能让寻道者有机会接触信仰，因为已经得救的人不太需要劝说。她不会讲道、唱歌，也不会说方言，于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信仰的凭据。

离开演出并遇见迈克

帕特里夏与迈克、吉尔的关系始于职业变动之际。他们决定离开马戏团后，她披着长袍来到后台，得知他们的节目已被取消。她对这个决定感到愤怒，并考虑亲自接手演出，因为很难找到强有力的压轴节目来替代他们。但她看得出迈克缺乏舞台表演能力，也接受了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她对他们的感情既有私人情谊，也有职业上的认可——她告诉他们，他们就像自己的孩子，并邀请他们在演出启程前去她的住处探访。

后来帕特里夏拜访迈克和吉尔时，得知他们即将离开演出，便为他们担忧并试图安慰他们。吉尔解释说，她和迈克需要改进节目；帕特里夏的回应则清楚表明，他们之间早已建立起家人般的情谊。这次拜访也让信仰上的差异浮出水面。迈克解释自己就是火星人时，帕特里夏接受他是一个人，也同意把他当作人对待，但仍相信他的真实本性和使命具有宗教意义。她认为福斯特既是真正的人，也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为天使长。迈克和吉尔自称寻道者，而非她所在教会的成员。帕特里夏并未把接纳他们设为皈依的条件——她答应提供帮助，也说会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式对待他们。

水兄弟关系与两个吻

通过火星分享水仪式，帕特里夏受到更深的接纳。迈克把一杯水送进浴室，并隔空用水龙头把杯子装满，自己没有起身。吉尔解释说，分享水象征信任、持久的伙伴关系，以及不可断绝的纽带；她和迈克也表明，即使帕特里夏拒绝，仍不会失去他们的友谊。帕特里夏依照自己的宗教信念考虑这项邀请，随后郑重接受。吉尔先喝了一口，再把杯子递给迈克；迈克喝过后称帕特里夏为兄弟，并将生命之水递给她。这项仪式使她成为他们的亲人，同时保留了她作为寻道者而不加入新启示教会的自由。

帕特里夏的福斯特派信仰并非她能在这段新关系中随手搁置的私人事务。她解释说，完全得救的福斯特派信徒会刺上纹身，并展示了心口上方的图像——福斯特的圣吻。这幅图由乔治融入一幅更大的图案，使其看起来像画面的一部分。她从未向没有同样标记的人展示过它。如今她信任迈克和吉尔，把他们视为水兄弟姐妹，便向他们显露纹身，并说希望有一天也为他们纹上自己的标记。她的坦露使亲密关系成为相互的——她分享了一项受到守护的教会秘密，而迈克则以行动回应，将她原有的信仰与新建立的纽带联结起来。

迈克亲吻帕特里夏的嘴唇，随后吻了她身上纹有福斯特之吻的地方。他接着选定另一侧对应的位置，也在那里吻了她。这番举动留下两处成对的红色唇印。帕特里夏几乎晕倒，随后凭借信仰稳住自己。不久后，她用高领长袖衣物和手套遮住纹身遍布的身体。她离开时没有回头，但表示自己会等待，这次分别并非永别。她公开形象的改变标志着她告别马戏团身份，而非否定皮肤上所承载的信仰。

教师、女祭司与引导者

后来，帕特里夏成为万有世界教会社群的一员，并凭借自己在福斯特派信徒中的地位，帮助其他人接近这个教会。她接受了按立，不过她说自己的工作大多是教导——初级火星语课程，以及为初级修行兄弟提供支持。她与道恩合作；道恩和吉尔担任高级女祭司。她们向福斯特派信徒说明，加入万有世界教会并不一定与他们原有的信仰冲突。帕特里夏解释福斯特之吻，以及迈克赐给她的奇迹般的配对印记。对于亲眼见过迈克奇迹的人来说，这些印记有助于他们理解修行并进入更高圈层的过程。

帕特里夏向本·卡克斯顿讲述的经历既带来鼓励，也清楚说明了社群逐步入门的过程。巢穴的中心房间——巢穴最内圣殿——设有一个水池，新加入的兄弟会在那里受到接纳。帕特里夏邀请本分享水，也可以只游泳；本拒绝后，她没有继续劝说。她说明，加入社群需要学习和操练，并回忆自己与道恩如何帮助人们晋阶。只有迈克能判断某人是否已准备好提前建立水兄弟关系；有时，道恩或帕特里夏也可以提名某人特别晋升并接受训练，通常会与迈克商议。

帕特里夏还向本讲起山姆和露丝——迈克为这对伴侣主持分享水仪式时，他们才刚进入第三圈。他们后来一路进步，从学习火星语到进入巢穴，为她提供了一个具体例子，说明教导、语言、信任和社群支持如何相互配合。她讲述了露丝起初害怕参加共同仪式，以及后来在聚集的社群成员中进入水池的经历。帕特里夏对本的保证源于这段经历——他会学习、得到帮助并受到欢迎，而不会被要求独自掌握一切。

信仰、社群与意义

帕特里夏既不是从一种信仰简单改信另一种信仰的人，也不仅仅是任一教会的象征。她仍是坚定的福斯特派信徒，同时也成为万有世界教会中受信任的成员。小说通过坦露与接纳的行动展现她的双重归属——她向迈克和吉尔展示神圣纹身，接受他们的水，教导新成员，并说明两个宗教社群如何共存。她的信仰坚定，却宽厚地回应差异；迈克和吉尔可以继续做寻道者，本也可以暂时拒绝进入水池。

小说对新启示教会的描写，将帕特里夏的信仰置于一个更大的组织之中。这个组织以公开布道、会员等级以及更具选择性的内层教会为基础。相较于教会复杂的等级划分，她的职责立足于直接服务——教初学者、引导初学修行者，并作为活见证。万有世界教会同样以圈层和仪式建立有纪律的社群，但帕特里夏的存在使其修行方式与已有其他宗教传统归属的人们相连。她的纹身最初为马戏团观众而刺，后来有一部分又因当地规定而遮住；它们由此成为连接奇观、信念与信任的桥梁。

在后来一次有关迫害的谈话中，山姆说，万有世界教会能够解散后以新名称重开，同时保留坚定的巢穴社群，并让高阶朝圣者始终触手可及。他回忆，迈克起初只有三名未经训练、暂任女祭司的人；一年多一点之后，便建立起稳固的社群。帕特里夏作为受按立的教师所做的工作，正是这一发展的组成部分——她帮助将语言和训练传播到迈克亲自示范之外；而她始终保有福斯特派身份，也表明这个新社群通过接纳而非要求每位成员抹去先前的信仰归属来吸纳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