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莉安·博德曼

异乡异客

吉莉安·博德曼的重要性,在于她以实际行动和个人情感与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建立联系。她是一名护士,后来成为他的翻译和向导;起初,她出于好奇接近他,之后则成为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她的照护不只关乎医疗——她学着理解火星观念如何塑造他的信任,帮助他应对陌生的人类制度,并在他做出改变两人生活的选择时陪伴在他身边。

身份与出场

故事将吉莉安描写为一名业务娴熟的护士,男同事也认为她在更广泛的领域同样能干。一些女性对她的评价则不那么友善,而叙述者提到她对男性感兴趣。她听说特别病房套间K-12里的病人从未见过女人时,对此说法表示怀疑;确信此事属实后,她决定去探望他。职业上的自信与个人好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与史密斯初次相遇的背景——她以护士的身份接近他,同时也有意了解这一独特的人类处境。

在医院里,史密斯并非普通病人,不能仅用熟悉的医疗范畴来理解。他的身体因经历过陌生环境而虚弱,并且会进入一种看似没有反应的状态。纳尔逊博士在返程途中多次见过这种状况,并通过抬起史密斯的手臂后松手,展示这种状况的特殊之处——手臂停留在他放开时的位置。一位医疗同事试探地称其为休克,但纳尔逊警告说,这并非一个可以按常理处理的病例。吉莉安的角色,正是在制度化诊断与病人独特能力之间的落差中逐渐形成的——她必须与一个状况和理解方式都不符合常规预期的人交流。

从医院护士到受信任的中介

吉莉安试图接近史密斯,很快便超出了日常护理的范围。她打算在与他套间相邻的空房间里放置一台窃听器,起初决定不能冒险再次把它放进他的房间。她拿到了通行钥匙,这一举动表明,为了进一步了解此案,她愿意越过正式职责的界限。书中将她呈现为一个善于观察、主动行动的人,而非被动见证史密斯到来的人。

她与史密斯的相遇,也使她进入了他用来理解人际关系的特殊词汇体系。当他审视别人向他提出的问题时,发现其中提到了吉莉安,起初感到困惑;他将其理解为可能表达了珍爱并日益亲近的愿望。他的肯定回答表明,与她的接触并非单纯的临床往来。吉莉安的存在有助于沟通,但她也参与了史密斯在地球上建立的新型信任与联结体系。

当吉莉安解释为何只有她能让史密斯移动、其他人却做不到时,这份信任有了具体体现。她说自己早已是他的水兄弟,朱巴尔·哈肖也是如此,并解释史密斯相信,只要与某人分享过水,就可以全然信任对方。面对水兄弟,他会顺从;面对其他人,他则可能固执。她还说,上周情况确实如此,不过也提醒众人,史密斯变化得非常快。这一细节既说明她的关系在实际层面有多重要,也指出了她所处位置的局限——这种联结让她得以接近他,但史密斯的成长意味着,两人关系的规则不能被视为一成不变。

逃离医院并在哈肖家中接受照护

吉莉安帮助史密斯离开医院时,直接参与了他的逃脱。在一栋受到威胁的房子里,她守在一扇锁着的门旁,却没有得到门内的回应。门锁周围聚起热量,直到那一带发亮,门锁随即失效;两名男子进来寻找史密斯。危险在此刻变得迫在眉睫,而吉莉安就在现场;她先前帮助他的决定,已经使她走出了医院护理受保护的常规范围。

逃脱之后,吉莉安开车载着史密斯前往朱巴尔·哈肖的住所。抵达时,他仍僵直地蜷缩着;拉里和朱巴尔帮忙把他从车里抬出来,放在游泳池旁的草地上。吉莉安跪下来,轻轻地帮他伸展四肢。成功之后,她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呼唤他的名字,表明自己是他的水兄弟,并请他醒来。这一幕通过细致而明确的行动呈现了她的照护——她照料他的身体,借助他所认得的关系与他沟通,并努力让他重新与周围的人取得联系。

后来,吉莉安问史密斯,他们在房间里时有两名男子在场、随后又消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坦言当时受到惊吓,虽然现在已不再害怕,但仍想知道他能否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她的反应既坦诚表达情绪,也表现出理解他能力的愿望。她既不把消失视为寻常之事,也没有因此疏远史密斯;相反,她向他询问经过,并继续把他当作与自己有关系的人来对待。

向导、伴侣与宗教教师

史密斯准备进入更广阔的世界时,吉莉安被选中陪他同行。他说自己需要有人陪伴,因为他还不知道人们如何行事,仍会犯错。他希望吉莉安同去,因为她想继续学习火星语;同时他也承认,如果朱巴尔更愿意让她留下,换一个同伴也可以。他的选择展现了两人关系中的相互性——她将帮助他适应人类生活,而她对他的语言和文化的兴趣也会在这段经历中延续。

后来,吉莉安提到自己教授火星语入门课程,并帮助初入门的弟兄。她和道恩·阿登特都是万有世界教会的高阶女祭司,也是知名的福斯特派信徒;两人合作向其他福斯特派信徒说明,加入史密斯的教会未必与他们原有的信仰相冲突。吉莉安向本·卡克斯顿展示福斯特之吻的印记并解释其含义,也说明了史密斯留下的配对印记。因此,她的角色不再限于私人陪伴——她教导他人、解释宗教标记,并协助协调两个宗教社群之间的关系。

她对自身身心状态的描述也反映出变化。她过去认为自己的一种特质属于心理异常,如今却觉得它要么是正常的,要么至少对她而言并不异常;她感到健康而快乐,并提到自己显著地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患上那些小病。这些情况将她的重新审视与自身经历的变化联系起来,但并未将其简化为临床解释。吉莉安不仅是观察史密斯的护士,也是一个重新认识自我的人。

人际关系与叙事作用

吉莉安与史密斯的关系,是通过一连串信任之举发展起来的——去医院探望他、与他沟通、帮助他逃脱、在他退缩时呼唤他回来,以及陪伴他进入社会。她称他为水兄弟,指出在他的理解中,这种关系所承载的信任承诺比普通相识更深。两人的关系也迅速变化,正如吉莉安自己所察觉的那样,她注意到史密斯已不再是一个星期前的样子。

因此,她在故事中的位置既亲密,又具有中介作用。她帮助史密斯从与世隔绝的医院套间迈入人类世界,却并不只是把他解释成符合熟悉观念的人。涉及他非凡的身体控制能力和使人消失的能力的情节,展现了普通旁观者多么容易诉诸既有的医疗解释或恐惧;吉莉安却始终留在他身边,提出问题、给予照护并继续学习。与此同时,史密斯逐渐发展的宗教与社会生活也拓宽了她作为护士的工作范围,使她成为向导、教师,以及他所创建社群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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