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史密斯
异乡异客沃德·史密斯是医生、外科医生和生物学家;他在小说中的地位,与其说由持续的现场出场界定,不如说更多取决于“信使号”远征的后果,以及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有争议的父子关系。沃德是玛丽·简·莱尔·史密斯的丈夫,也是瓦伦丁的法律父亲;远征结束后,瓦伦丁的出生情况使沃德的家族史成为有关生物学亲子关系、继承权和法律的问题。本·卡克斯顿后来提供的叙述,也将沃德与远征最后的悲剧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沃德被列为“信使号”船员,年四十五岁,职业是医生和外科医生,同时也是生物学家。远征结束后,他的职业身份再次变得重要——船员档案和远征中的医疗情况,成为调查瓦伦丁亲子关系的证据。在小说简短的提及中,沃德既是档案记载详尽的船员之一,也是一个无法仅凭生物学血缘来界定其家庭角色的人物。
他与玛丽·简·莱尔·史密斯结婚。玛丽·简当时二十六岁,是原远征队上的原子能工程师、电子技术员和电力技术员。这对夫妇是“信使号”上的四对已婚夫妇之一。即便有关瓦伦丁生物学亲子关系的证据指向他人,他们的婚姻仍成为瓦伦丁身份法律争议的核心。
“信使号”与瓦伦丁的亲子关系
本·卡克斯顿向吉尔·博德曼解释,瓦伦丁是玛丽·简和迈克尔·布兰特船长的儿子,而非沃德的亲生子。这个结论依据船员档案和生物学证据得出,包括血型、Rh因子,以及头发和眼睛颜色等遗传特征。卡克斯顿说,船员接受过极为详尽的测量和血型鉴定,因此记录下来的资料在确认亲子关系方面格外有用。他还指出,瓦伦丁的两位生物学父母都具有非凡的智力——布兰特的智商为一百六十三,玛丽·简为一百七十,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成就卓著。
这一发现令吉尔反对揭露涉及已故之人的家庭丑闻。卡克斯顿则回应说,这个问题会产生实际后果——瓦伦丁能否继承遗产,取决于人们如何认定他的身份。不过,小说也让生物学父亲与法律父亲之间看似分明的区别变得复杂。卡克斯顿解释,适用于玛丽·简和布兰特的法律承认瓦伦丁为婚生子;沃德家乡的法律也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生的孩子视为婚生子。因此,按照卡克斯顿的说法,尽管瓦伦丁只有两位生物学父母,他在法律上却是三位父母的婚生子。
这一法律安排使沃德在瓦伦丁的身份构成中占有重要地位。沃德与玛丽·简的婚姻,为依据沃德家乡法律将瓦伦丁视作沃德婚生子提供了婚姻关系基础;另行适用于玛丽·简和布兰特的法律规定也同样支持瓦伦丁的婚生身份。这不只是一个技术性称谓——卡克斯顿的结论是,瓦伦丁可以继承两位父亲的遗产。沃德家境富裕,卡克斯顿称他是出于个人选择从医并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布兰特则将飞行员的大部分薪水和赌博所得投资于月球企业。因此,继承问题取决于家庭关系、司法管辖权与财产之间的相互作用。
远征最后的悲剧
卡克斯顿对“信使号”最后几日的叙述,依据的是他从一名线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还说,自己希望能查看打捞上来的船舶日志。他怀疑日志不会公开,因为依他看来,其中记载着令人痛心的故事。他了解到的是,沃德为玛丽·简实施了剖宫产手术,而她在手术期间死亡。卡克斯顿随后报告说,沃德杀死了布兰特船长和自己。小说呈现的是卡克斯顿转述的说法,而非读者直接见证的场景。
这一揭示重新塑造了沃德在远征队家族史中的角色。起初,他以医生和玛丽·简丈夫的身份出现在船员名单上;后来,根据转述的说法,他的行为将他置于那场灾难之中。灾难发生后,瓦伦丁幸存下来,但他的两位生物学父母和法律父亲都已去世。身为护士的吉尔听后打了个寒战,并声称自己有职业豁免权,卡克斯顿对此予以反驳。这段对话赋予这一揭示以人情上的影响,却没有将沃德之死铺陈成一段冗长场景——读者是通过有所保留的披露,以及由此引发的悲痛,得知这段往事。
叙事作用与意义
沃德这一人物,是通过回溯提供的证据、法律解释和证词逐步拼合而成的。船员名册记载了他的年龄和职业;关于瓦伦丁亲子关系的叙述揭示了他与玛丽·简的婚姻;卡克斯顿的分析说明了这段婚姻的法律后果;而关于远征结局的叙述,则将沃德与那场令孩子沦为孤儿的死亡联系起来。每一次披露都会改变此前信息的意义。最初被称为瓦伦丁父亲的男人,最终证明并非他的生物学父亲,却仍然是确保瓦伦丁获得继承权的法律结构中的父亲。
生物学事实与法律身份之间的对比,是沃德意义的核心。故事既不把家庭身份视为单纯的遗传问题,也不否认法律在现实中的效力——瓦伦丁与玛丽·简和布兰特的血缘关系影响他的遗传特征,而他在沃德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生,则使另一项合法的父子关系主张得以成立。因此,沃德虽少有出场,在叙事结构中却至关重要。小说借由他,将失踪的“信使号”船员与瓦伦丁的身份、继承争议以及幸存所带来的非凡后果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