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

异乡异客

吉尔与迈克共同生活,将亲密关系与服务联系在一起,并最终走向裁断。她帮助维持教会漫长的转入仪式,让其他人也能进入自己的关系之中,并逐渐开始协助迈克实施脱离肉身——她曾对此感到局促不安。她的历程并非只是忠诚的体现——她对责任要求的理解逐步改变,而对群体的关怀也与决定谁可以留在群体中的权力纠缠在一起。

身份与工作

在教会里,吉尔承担着推动灵性晋升的实际工作。在成员晋入第八圈的繁忙一天里,迈克因为不肯在别人需要他时进食,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吉尔解释说,他忙完后会大吃一顿,好补足体力;而她和道恩则会在疲倦时按需吃饭和睡觉。这一区别表明,吉尔既是组织者,也是清醒观察周围每个人不同限度的人。她不美化疲惫——她看得见工作,亲自分担,也知道何时该由别人接手。

这项工作在女人之间交接,无须仪式。道恩提出替吉尔值班,好让她与本共度时光,尽管吉尔指出,道恩值班的时间几乎和迈克一样长。吉尔打趣地反对道恩自我牺牲,接着提到消失袍所剩无几——她身上这件是第七圣殿里最后一件。帕蒂已经订购了更多。这番交谈让教会的灵性事务落实为轮班、餐食、长袍和物资,也显出吉尔能自在地在亲昵的玩笑与机构的日常需要之间转换。

关系与共同生活

吉尔将自己与道恩的关系描述为共同生活形成的相似。两人重逢时,看起来已经几乎一模一样;在迈克的帮助下,她们的身高、三围、体重和肤色也变得完全相同。吉尔说,她们的脸也越来越相似,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因为做着相同的事、想着相同的事。她请本仔细看看她们;道恩摆出的姿势让人想起吉尔首次以夏娃母亲身份现身时的姿态。吉尔开玩笑说,道恩就是她;这让她们的外貌相似既是亲密的乐趣,也是共同身份的可见标志。

她对本的慷慨同样经过深思熟虑。本到来时,吉尔看出嫉妒仍在困扰他,后来又告诉他,这份嫉妒已经消失。她安排本与道恩共度一夜;她自己也度过了愉快的一夜,并因确信本有人妥善照料而安心。这一安排并非偶然,而是吉尔根据对本的观察作出的审慎回应。它让本得以体验亲密,而不必把吉尔与迈克的关系或她对道恩的感情视为必须提防情敌的私有物。

吉尔的关怀也与当下的陪伴紧密相连。她意识到迈克需要自己时,便离开本,预料自己整晚都不会回来,并解释说转入仪式班人数很多;她探访本时,迈克一直让班里的成员忙着。她站起身,轻轻拉本起身,并在离开前拥抱他。这次离开让她的服务付出了个人代价——与本共度的时光必须让位于工作——但告别时的温柔也避免了让人误以为她对职责漠不关心。

学习与道德转变

吉尔对脱离肉身的看法发生变化,标志着一场影响更深远的转变。迈克解释说,他不再需要过去用来保护团体、使其免受他认为不该存在之物影响的那些复杂手段。吉尔已经克服了过去的误解,不再认为必须消除具有错误性的人;她如今从圆满状态的角度理解迈克的行动。他说,她协助了最近一次越狱后的后续行动,而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这一转变源于迈克对释放和清除所作的区分。越狱后,他无法释放某些囚犯,因为他们十分凶残,所以在拆除栏杆和门之前,他先处置了他们。他也花了几个月观察这座城市,列出他认为最恶劣的人,其中包括一些公职人员。他等到觉得每个个案都达到圆满状态;当团体准备离开时,这些人便无影无踪。迈克说,脱离肉身并非杀人,而是把一个人送回起点,让其重新尝试;他把这比作裁判因球员不必要的粗暴行为而将其罚下场。吉尔过去的局促不安,在她接受迈克所说的这种行为含义后,转为由衷赞同。

叙事刻意让这一转变的道德力量显得令人不安。吉尔的忠诚不只是被动认同——她曾帮助迈克完成这些行动,她改变后的理解也让迈克无需再使用过去那些保护性手段。与此同时,城市中失踪的人包括迈克经过长时间判断后认定的人,其中有些是公职人员;而授权清除他们的标准,是迈克自己对圆满状态的判断。因此,吉尔的发展将同情与共谋置于同一视野之中。她信任迈克的判断,也与他拥有共同目标,但这一目标的规模及其后果,使她的赞同不再只是私人爱情的表达。

后来的相遇与结局

吉尔与朱巴尔的相遇展现了她在更广泛的教会群体中的位置。朱巴尔喊出她的名字时,那女人转过身纠正他,说自己是道恩。她走向朱巴尔,跪下亲吻他的手,并向他致意,表示愿意深饮他的生命之水。朱巴尔抽回手,请她站起来与他们分享水。短暂的认错和正式的欢迎,让人想起吉尔讲述过的、两位女人日渐相似的经历;朱巴尔的回应则将庄严的举动重新引向共同的团契。

后来,吉尔在朱巴尔的门外等候,一进屋便径直投入他的怀抱。她告诉他,他们爱他,并援引教会教义说他就是上帝。朱巴尔回吻了她,承认拒绝这个吻会显得虚伪;他发现亲吻吉尔和亲吻道恩显然不同,尽管说不清区别何在。接着,他没有放开吉尔,却把她从自己身前推开,指责她设计陷害了自己。这一场景将吉尔的情感关系网扩展到她与迈克的伴侣关系之外——她把亲密之情给予作为家庭成员的朱巴尔,而朱巴尔的调侃则暗示,他看见自己受到接纳后带来的情感后果。

一家人考虑离开城市时,吉尔对脱离肉身的看法已经成为他们共同实践的一部分。迈克说,她协助了最近的行动,如今也明白,他为何只在圆满状态到来后才采取行动。她的故事并未以退出服务告终,而是以参与繁重的共同生活作结;在这种生活里,亲密关系、实际劳作和后果不可逆的决策已经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