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施密特
慕尼黑保罗·施密特是德国外交部办公处的首席口译员,在慕尼黑谈判的核心场合承担实际工作——他向阿道夫·希特勒传递信息,协调翻译工作,并最终向内维尔·张伯伦传达希特勒同意签署文件的消息。他的戏份展现了口译既是一项实际服务,也是接近政治权力的途径;他与保罗·冯·哈特曼的交往,则揭示了会议周围的紧张气氛与无声欺瞒。
身份与职能
施密特以德国外交部办公处高级口译员的身份登场。用餐时,他走近哈特曼,朝绍尔少校鞠躬,并解释说,连夜整理的英文新闻摘要已经送到,他需要哈特曼帮忙。这一请求让哈特曼离开餐车,进入列车的工作车厢;里面的书桌、打字机、文件柜和无线电设备清楚表明,这列火车实际上是一处移动指挥所。施密特的任务属于这套信息处理体系——必须把外语报道传递给指挥事态发展的人。
叙事通过鲜明的外貌描写引出施密特。他身材高大而肥胖,穿着双排扣西装,秃顶呈圆拱状,深色头发向后梳并用发油固定,脸上汗迹斑斑。这一描写使他有别于周围那些举止克制的官员,但很快,他的工作便比外表更为重要。他带着哈特曼穿过限制区域,进入翻译工作与政治决策交汇的一系列房间。
希特勒身边的口译员
施密特带哈特曼去向希特勒递交新闻摘要。进入之前,哈特曼先听取了关于举止的指示——敬礼、与对方目光相接,只有在被问到时才开口。施密特敲门并通报英文摘要已经送到;哈特曼进入房间,行纳粹礼。希特勒俯身查看技术图纸,吩咐副官让威廉·凯特尔把地图拿进来。这一场景将施密特日常的工作紧贴军事计划展现,却没有暗示他能够左右这里作出的决定。
在慕尼黑会议期间,施密特说明了口译工作的范围,并请哈特曼协助。他将为希特勒和其他领导人担任口译,但希望哈特曼能协助其余与会者。哈特曼说,除了英语,他还懂法语、意大利语和一些俄语。施密特认为在当时的情形下用不着俄语。这段简短对话点明了会议眼下的语言需求,却没有将这些语言泛泛扩展成对会议外交活动的概述。
这项工作在体力和组织安排上都令人疲惫。后来,施密特在四种语言之间进行口译,又竭力维持秩序,以便大家能听清译文,之后显得衣衫凌乱、疲惫不堪。他的倦态让领导人交谈背后的劳动显现出来——口译不只是替换词语,也是在拥挤而多语的过程中,艰难地确保发言者能够被听见。
柏林草案与意大利倡议的表象
在元首大厦的一场自助餐聚会上,施密特加入了围在恩斯特·冯·魏茨泽克和哈特曼周围的一群人。魏茨泽克正在展示一份打字的协议草案,据称是贝尼托·墨索里尼在领导人会议上拟出的。哈特曼对谈判竟然形成了协议基础感到沮丧,便开玩笑说,施密特一定是以惊人的速度译出了文件。施密特笑着解释说,他并没有翻译——这份草案前一晚已在柏林写好,墨索里尼不过是假装这是自己的作品。
这一揭露使施密特得以戳破谈判的公开表象。魏茨泽克也补充说,德国人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文件交给意大利人起草。众人笑了起来,但魏茨泽克随即提醒他们,有些意大利人正朝这边看,要他们压低声音。因此,施密特身处一个知晓协议实际筹备经过的小圈子;保持安静的提醒,则凸显了文件刻意营造的作者身份与真实来源之间的差距。
压力之下与哈特曼共事
施密特在工作上对哈特曼的倚重,使两人的关系充满合作、紧迫感与信息不全。后来,他在一楼找到哈特曼时,显得不耐烦,问他去了哪里。哈特曼说,英国人对一份译文提出疑问,他便去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处理。这是谎话,叙事也明确指出,这件事日后可能危及哈特曼;然而,施密特接受了他的解释,转而继续工作。
施密特告诉他,协议还在打字,等代表团回来签字时,需要哈特曼担任口译。施密特对他的依赖出于实际需要——会议所需的语言支持超过了他一人所能提供的范围,剩下的事务也不能等哈特曼处理完私事再继续。这段对话还显示出两人处境的不对等。哈特曼隐瞒了自己的行踪,而施密特虽然精疲力竭,却专注于完成会议流程,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说法。
后来一场关于新闻摘要的戏份表明,施密特的职责并未随着正式会议结束。哈特曼从一处未上锁的服务入口回来,发现清洁工正在清理烟灰缸、收走香槟杯和啤酒瓶,而两名年轻的党卫军副官正懒散地待在会议办公室里。一听到希特勒的名字,他们便迅速掐灭香烟,起身回礼;其中一人指给他看等候处理的材料,其中包括一份从柏林电传而来的《纽约时报》。聚会过后的现场仍在流转新闻,而施密特先前请求哈特曼协助的工作,正是将外国新闻不断传递给希特勒这一日常事务的一部分。
翻译与签署决定
施密特也描述了接近希特勒的作息规律。他和哈特曼在一间公寓的门厅等候时,施密特告诉哈特曼,希特勒习惯晚睡,常常直到中午才从卧室出来。张伯伦当天十一点将与希特勒会面,这使预定会面成为施密特所说的作息规律中的例外。他的话既让哈特曼了解等候情况,也表明谈判必须置于那个需要作出决定之人的反常作息之中。
会面时,希特勒用德语表示自己将签字。施密特为张伯伦翻译道——希特勒同意签署文件。张伯伦如释重负地微笑,一名副官随即去拿笔。施密特的译文简洁,后果却立刻显现——一项私下表态经由翻译传达给英国首相,随后便有人开始准备文件。因此,小说对施密特的刻画最终落在一个具体的居间传达行为上。他没有作出决定,但在决定即将生效的时刻,他的工作使这项决定跨越了语言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