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维尔·亨德森爵士
慕尼黑内维尔·亨德森爵士作为英国大使,在危机的转折关头既是正式代表,也是柏林与英国政府之间迅速传递消息的渠道。他一丝不苟的礼仪和精心修饰的外表,与他必须处理的外交事务中不确定的实质内容形成对照——先是阿道夫·希特勒给出的、几乎不抱希望的答复,随后则是暂缓动员的消息。
柏林的英国大使
亨德森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接待大厅里接见保罗·冯·哈特曼。大厅上方是椭圆形玻璃顶,装饰华丽;这座建筑由一位铁路大亨于上个世纪建造,而他不久后便破产了。大厅最醒目的是两座带瓷质栏杆的弧形楼梯。亨德森穿着晚礼服,从其中一座楼梯走下来,扣眼里别着一枝红色康乃馨,用玉烟嘴吸烟。这一幕将他描绘成正式外交世界里一位引人注目的花花公子,他的外表与举止一样,经过了精心打理。
哈特曼把元首给首相的回信交给亨德森。亨德森取出三页打字稿,站在大厅里读了起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文字,而他本就忧郁的脸似乎变得更长了。他轻轻哼了一声,读完后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窗,又把烟嘴放回嘴边。这些克制的动作传达出这封信的分量;在采取行动之前,他必须先判断信中内容。
阅读并传送答复
哈特曼明确表示,国务秘书希望亨德森特别留意信的最后一句,并补充说,要争取到这句话并不容易。亨德森重读了最后一页,认为这项让步作为希望的依据微不足道,不过他承认,这至少算是有所收获。他把信交给年轻的助手,吩咐对方立即将信译出并电报发往伦敦,不加密。他的回应将这次私下递交转变成紧急的官方通信,使阿道夫·希特勒的答复得以送到英国政府手中。
亨德森的外交风度,与他精致、偶尔带有戏剧色彩的自我呈现方式相得益彰。他坚持送哈特曼到门口,举止被形容为优雅绝伦,与他的衣着十分相称。叙述还提到了他是南斯拉夫保罗亲王情人的传闻。早些时候,他曾访问柏林帝国总理府,当时身穿浅灰色西装,里面套着一件深红色套头毛衣;据说阿道夫·希特勒为此抱怨了好几天。哈特曼不禁怀疑,英国人派这样一个人去应付德国纳粹分子时究竟在想什么;这一判断源于亨德森的个人风格与他所肩负的任务之严肃性之间的鲜明反差。
推迟二十四小时动员
两点过七分,休·莱加特听到柏林有人拿起电话,并认出电话那头带鼻音的声音是亨德森。亨德森请莱加特转告首相,阿道夫·希特勒收到了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消息,这条消息由意大利大使送达。墨索里尼向阿道夫·希特勒保证,如果爆发冲突,意大利将支持德国;同时,他请求对方将动员推迟二十四小时,以便重新考虑局势。亨德森报告说,阿道夫·希特勒已经同意,并确认莱加特记下了这条消息。
这通电话让亨德森有了第二条截然不同的消息要传递——在转发了一封令人沮丧的答复之后,他现在传达的是暂时的缓和。在这两段情节中,他承担的都是实际传递事务,而非决策工作。他阅读信息、辨明要点,并确保消息迅速传到伦敦和首相那里;与此同时,危机仍取决于阿道夫·希特勒、贝尼托·墨索里尼以及他们周围各国政府作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