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达拉第
慕尼黑爱德华·达拉第是法国总理,他在慕尼黑会议上不断变化的立场,凸显了亲自出席谈判与让最受影响的人得到代表之间的差别。他起初支持内维尔·张伯伦让捷克人留在谈判进程附近,但后来同意不必让布拉格方面的代表出席,以便迅速达成协议。叙事沿着这一转变,进入会议令人不安的社交场面,并以协议达成时的最终画面作结——各国领导人聚集在一起,而捷克斯洛伐克仍只是被讨论的对象,并非参与者。
身份与登场
达拉第作为法国政府首脑进入慕尼黑会场;他在随行人员陪同下抵达时,屋内正逐渐聚集起其他代表团。透过保罗·冯·哈特曼留意观察的视角,他的体格格外醒目——他身材敦实、肌肉发达,叙述还提到,他在巴黎以“沃克吕兹公牛”之名闻名。这个绰号使他尚未开口便显得体格魁梧,但他抵达时的动作却显得谨慎。他低下头,目光左右扫视,由人领着走向自助餐桌。
这一场景也表明,这次聚会与平等者之间的会议相去甚远。哈特曼看到,张伯伦用学童般的法语向达拉第问候;阿道夫·希特勒的副手赫尔曼·戈林则忙着对付一盘堆得高高的冷肉、奶酪、腌菜和酥皮小点心。哈特曼趁各国领导人抵达之际溜开,去寻找休·莱加特。因此,达拉第初登场时只是拥挤外交场面中的一员,但他后来作出的选择将影响正在讨论的条件。
谈判中的立场
围绕捷克斯洛伐克是否应由代表出席会谈的争论,最清楚地体现了达拉第的政治行动。张伯伦后来回忆说,达拉第起初支持他。张伯伦坚持认为,若捷克人自己不接受协议,英国和法国就无法保证他们遵守协议。他至少希望有一名布拉格代表在隔壁房间等候,即便不让此人参加讨论,也能由他作出必要的保证。
这种支持并未持续下去。约半小时后,达拉第改变了立场。霍勒斯·威尔逊爵士记下了他的看法——如果纳入一名布拉格代表会造成困难,他愿意不再坚持,因为此事需要尽快解决。这段转述说明了达拉第所陈述的理由——紧迫性——但没有提供他私下的解释,也没有暗示他不再承认捷克人的切身利害。其重要之处在于实际后果——尽快结束谈判的愿望,压过了让捷克人参与谈判的考虑。
这一转变发生在一场已被入侵威胁笼罩的会议之中。希特勒要求争议地区必须在星期六之前撤出,否则就要动用武力夺取;威尔逊的记述说,希特勒不断查看手表,对照那段为期二十四小时的暂停动员期。在这样紧迫的时间表下,速度本身成了一项外交论据。因此,达拉第的让步既体现了他个人立场的改变,也是一个更广泛进程的组成部分——避免战争迫在眉睫的压力,压缩了捷克人参与的空间。
捷克人及被排除在外的代价
叙事对这种排除的后续影响作了直截了当的呈现。张伯伦听说拟议安排包括分阶段占领、在国际监督下有序撤离捷克少数族裔,以及一套解决争端的机制后,转向休·莱加特,询问捷克人在哪里。莱加特回答说,他们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张伯伦随后承认,他们确实被忘得差不多了。
达拉第的决定并未被描写成造成这种缺席的唯一原因——它只是更广泛谈判中的一个转折,叙述也没有显示他在这段交流中再次发言。但前后情节清楚呈现了他改变立场所带来的政治代价。四个大国的代表可以讨论时间表和条款,而领土问题的当事方却在别处等候。因此,达拉第希望迅速解决问题的立场,与一个鲜明的场面事实并置——捷克人虽然身在谈判附近,却仍被排除在谈判之外。
会议中的人物形象
达拉第的性格较少通过长篇发言呈现,更多是借由他人的观察展现。在之后的一次用餐中,希特勒高谈阔论会议各国政治领导人的外貌和性格。他在一定程度上将达拉第排除在贬损之列,称他曾是军人,也是一个自己能够相处的人。这番话出自希特勒之口,并非对达拉第性格的独立描述;其重要之处在于,希特勒在抨击张伯伦时特意点出达拉第,认为此人的外貌和举止是自己能够看透的。
墨索里尼则给出了另一种更简短的描述——他说,达拉第只想喝完啤酒,让顾问们去做他们的工作。这番话属于轶闻,并非达拉第谈判立场的记录,而且场景也没有说明这种说法是否公允。将它与达拉第在捷克代表问题上影响重大的立场转变并置,便形成了鲜明对照——公众眼中,这位领导人似乎乐于将事务交由他人处理;而在会议上,叙事却将一项实际的政治选择归于他。小说让这层张力保持可见,没有把它化约为单一且权威的人物画像。
协议与叙事意义
各国领导人聚集起来拍摄与协议相关的合影时,达拉第站在张伯伦旁边,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则排在同一行补齐队伍。描述称这群人看上去局促而不情愿,仿佛出席一场安排好的婚礼;照片拍完,他们便各自散开。这场仪式记录了一项共同的外交承诺,但紧绷的合影画面并不支持轻松团结的说法。达拉第在其中的位置至关重要——他既是协议的参与者,也是一个其抉择参与塑造协议的国家的代表。
关于协议筹备过程的叙述强调,文件让与会者得以搁置或推迟争议问题,从而在不到十二小时内达成协议。达拉第先前接受不让布拉格代表出席,正属于同一种紧迫与延宕的模式。他的角色既没有被简化为单纯代表法国表态,也没有被描绘成毫无保留地赞同结果。相反,叙事追踪了一个具体的转变——从最初支持捷克人留在谈判现场附近,到愿意在没有他们参与的情况下继续谈判——并将其置于这样一场会议之中——再精致的文件和再正式的合影,也无法掩盖谁被留在谈判场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