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

慕尼黑

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这一人物的塑造,立足于他的官职权力及其所附带的政治口吻。小说较少通过他的私人思考来展现他,而是借助以他名义起草的文件、他在一次外交会晤中的身影,以及他召唤一名高级官员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些片段将他的公众形象与捷克斯洛伐克危机期间运作的官僚机器联系起来。

职务与机构地位

里宾特洛甫于二月出任外交部长,但仍偏好在他先前位于普鲁士国务部大楼的总部办公;该楼位于威廉街对面。他的工作人员与其他纳粹高级官员占据同一层楼。哈特曼前往科尔特的办公室时,经过几名身穿褐色制服、聚在一起交谈的纳粹党官员;这一细节表明,里宾特洛甫的行政世界处于高度政治化的机构环境之中。

这一环境赋予他的办公室双重性质——它既是处理外交事务的中心,也是强制遵循特定政治语体的场所。小说并未通过里宾特洛甫的演讲来展现这种压力,而是通过哈特曼承担的工作使之显现——他翻译收到的英文信息,并以部长的名义起草回复。

在外交部中塑造的政治口吻

哈特曼早期的草稿采用了职业外交官正式而中立的语气。由于不够符合纳粹主义立场,这些草稿遭到退回;有些稿件退回时,纸上被绍尔少校用粗黑线划掉。哈特曼由此断定,自己的事业取决于改变文风。他训练自己模仿里宾特洛甫浮夸的行文方式和激进的世界观,使官方函件既成为政治效忠的表演,也成为对收信人的答复。

哈特曼为《每日邮报》所有者罗瑟米尔勋爵起草的一封回信,最清楚地体现了这种反差。写信时,哈特曼刻意让自己进入一种佯装愤怒的状态。信中称德国寻求与英国和平友好,同时警告说,若外国布尔什维克势力影响英国政治,德国可能不得不为任何事态做好准备。信的结尾则把由此可能引发的危机归咎于德国以外的方面。这段内容表明,哈特曼能够复现里宾特洛甫的公开口吻;但它并不能证明这些措辞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部长的私人信念。

在外交记录中的身影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会见阿道夫·希特勒时,里宾特洛甫也在场。根据德国外交部首席口译员整理的会谈记录,威尔逊请包括里宾特洛甫在内的房间里其他人暂时离开,以便与希特勒私下交谈。随后,威尔逊宣读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声明,称若爆发敌对行动,英国将支持法国。记录通过归于威尔逊和希特勒的行动与言辞呈现这场对峙,并未记载里宾特洛甫本人发言。

他这次短暂露面,对小说塑造这一人物的方式具有重要意义。里宾特洛甫属于希特勒身边的核心外交圈,但读者是通过一份打字的官方文件接触这场场景的记录的;哈特曼从科尔特那里收到了这份文件。读者既看到这位部长参与高层外交,也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记录危机的公文之中。

权威与叙事界限

之后的一个短暂片段,更直接地呈现了里宾特洛甫的权威。国务秘书恩斯特·冯·魏茨泽克将希特勒给内维尔·张伯伦的回复交给哈特曼时,里宾特洛甫在房间里喊魏茨泽克过去。这个召唤被描述为不容置疑;魏茨泽克脸上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皱眉,随后便离开了。小说没有解释这场交谈的内容,也没有说明里宾特洛甫的目的,但这次打断使他的命令即使在他未现身时也清晰可闻。

综合来看,这些片段塑造了一个以机构身份和间接呈现为特征的人物。他的名字为信件赋予效力,他预期的行文风格左右着哈特曼的工作,而他的地位使他置身于处理外交危机的房间之中。然而,在这部分内容里,小说并未赋予他充分的私人视角。这种克制使以他名义发出的声音与职务背后的本人之间的区别仍悬而未决。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