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谢弗

我知道这是真的

丽莎·谢弗是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的一名工作人员。她担任托马斯·伯德西的联络人,因此在托马斯被机构收治期间,成为多米尼克·伯德西获取信息和支持的主要来源之一。她在限制家人探视和行使权力的程序框架内工作,却一再帮助多米尼克了解这些程序、为兄弟争取权益,并为他争取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之外的安置。她对托马斯福祉的关切,既受到机构失职的考验,也在托马斯去世后受到考验,因为她对自己协助安排的安置心怀愧疚。

角色与初次联系

丽莎最初通过一通有关多米尼克兄弟的电话进入故事。她报上姓名,并告诉多米尼克,自己刚和托马斯谈过话,对方谈完后看起来还好。后来,多米尼克到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探访她的办公室时,她当面自我介绍,并提出担任他的联络人——在他的探视许可获批之前,她会帮他补充不了解的情况、接听他的电话,并协助沟通。

这项提议很重要,因为托马斯入院后,多米尼克面对的是一个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中的体系。托马斯是根据一份医生紧急证书入院的,该证书由尚利纪念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启动。证书允许医院用十五天观察托马斯,并判断他是否会对自己或他人构成危险;丽莎明确表示,多米尼克不能只凭自己的请求就撤销这项命令。她的解释无法消除家人的挫折感,却为多米尼克指明了处理程序的途径,也让他有了一个可以联系的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内部人员。

丽莎描述机构时,既没有把它说成单纯的避难所,也没有将它漫画成残酷之地。她承认,对偏执型患者而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严密的安保、监控和检查可能令人难以承受,并表示托马斯在塞特尔或许会好一些。同时,她也反驳了把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说成纯粹刑讯室的看法——病区确实有问题,患者也不愿待在那里,但照护仍然可以有人情味。这种有所保留的说法意义重大。丽莎既看到了可能加重患者痛苦的环境,也承认限制严格的机构内部仍可能存在真诚的照护。

联络、探视与法律申诉

在多米尼克获批探视许可之前,丽莎每天通过电话向他通报情况。她和托马斯新任的心理医生帕特尔医生告诉他,托马斯目前还撑得住。丽莎也转达了具体的医疗信息——皮肤移植部位的感染已用更强效的抗生素治疗,他的生命体征正常。这些电话无法取代直接接触,却让分离不至于变成彻底的沉默。

当预期的时间安排发生变化时,丽莎的联络人角色尤其重要。她收到遗嘱认证法院的意外来电后,安排了一次会面——法官当天就要复审托马斯的案件,而不是等到十五天观察期结束。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她让多米尼克为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做好准备,并坦率地给他听证会方面的建议。她没有声称自己知道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是否适合托马斯;她表示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她提醒多米尼克,家人若能积极到场,或许有助于表明托马斯有人愿意支持他,并分担照护责任。

之后,随着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的听证会临近,丽莎和多米尼克共同准备申诉理由。委员会定于万圣节,也就是10月31日开会,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到一周。丽莎告诉多米尼克,托马斯的伤口已经愈合,药物也开始起效;他对日常作息也更加熟悉了。她强调,多米尼克出席能证明家人可以为托马斯提供安全网。考虑到雷·伯德西与托马斯之间艰难的过往,多米尼克不确定雷是否应该出席。丽莎提出让雷只发挥有限作用——由多米尼克代表家人发言,雷则到场但不向委员会发言。

听证会的重要性不只关乎个人治疗决定。丽莎解释说,吉米·莱恩案中,一名接受监督外出的精神病患者走失并杀害一名儿童,此案加剧了公众的恐惧,也引来了对精神错乱抗辩的政治审查。随之而来的敌意使“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成为政治焦点,也令这个制度对公众反应格外敏感。在托马斯的听证会上,丽莎主张,患者福祉必须优先于州政府对负面媒体报道的担忧。听证期间托马斯的行为也被纳入委员会审议的情况,包括丽莎伸手安抚他时,他打了她;一名警卫制止了他,丽莎被撞倒在地。委员会一致投票,决定继续收治托马斯一年,认定他可能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危险,并安排在1991年10月再次复审。丽莎为他奔走,却无法左右决定。

机构矛盾与托马斯的安置

随着丽莎逐渐了解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内部发生的事情,她对它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在她一次次向多米尼克保证托马斯安全的几个月里,她一直认为这些保证是自己与患者家属沟通工作的一部分。之后,她告诉多米尼克,自己通过非正式渠道得知,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的患者中可能多达四分之一感染了艾滋病毒,而非从负有责任的领导层获知此事。她认为,管理层隐瞒了统计数据,以免声誉受损。想到自己此前向约四十名患者的家属反复作出保证,这一消息令她更加痛苦。

这一披露使她先前对机构照护的辩护变得复杂。丽莎并非只是从支持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转而反对它;更准确地说,隐瞒危险的证据动摇了她对自己能否如实告知家属的信心。她愤怒的对象是管理层;据她所述,管理层把公关置于坦诚之上。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她职位的局限——她可以成为值得信赖的中间人,但信息和权力仍掌握在机构手中。

托马斯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后,丽莎打电话给多米尼克;当时他和托马斯都在家。她告诉多米尼克,自己已经为托马斯找到一个安置地点——希望之家。这是一所集体居住之家,丽莎此前认为,与多米尼克的家相比,那里作为临时环境更安全。后来,托马斯离开希望之家并去世。现有事实并不能证明丽莎应为这一结果负责,但足以说明为何这项安置与她后来产生的愧疚难以分开——那是她的建议,而且托马斯意外获准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使这项决定显得十分紧迫。

愧疚、丧亲之痛与个人联结

托马斯去世后,丽莎仍继续联系多米尼克。在一次与他的交谈中,她透露自己感到内疚,一直因为主张把托马斯安置在希望之家而责怪自己。她的懊悔源于一连串特定事件——她推荐这所集体居住之家、托马斯迅速获准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以及他后来失踪——而不是因为她曾有意造成伤害。她此前作为务实倡导者所做的工作因此留下了痛苦的后续影响——这项安置原本提供了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以外的选择,却也与她无法挽回的失去联系在了一起。

丽莎以一些细微的联系举动延续着对多米尼克的关心。她给多米尼克留言,说自己一直在想他,也想知道他近况如何。后来,她陪他走到车边,并告诉他自己家中失去亲人的经历。她十三岁时,年长她八岁的哥哥因白血病去世;她一直把哥哥视为英雄。她说,自己无法想象失去双胞胎手足会是什么感受。这番透露并没有把她的丧亲之痛与多米尼克的经历等同起来,也没有消解他的悲痛。相反,这说明了她关心他的私人情感,也承认他失去的是一段独特的纽带。

丽莎的重要性体现在照护与机构权力之间的张力中。她解释紧急拘留与复审程序,在禁止探视时保持沟通,为多米尼克替托马斯发言做准备,并坚持认为患者福祉应高于对负面报道的担忧。然而,她仍无法保证托马斯的安全,也不能决定他在这个体系中的去向。她最终的愧疚体现了这种局限,却没有抹去她持续为托马斯所做的具体努力。她既是一位富有同情心的中间人,也是机构的保密与不确定性如何让家人——以及试图帮助他们的人——承担后果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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