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鲁德
我知道这是真的亨利·鲁德是一位房主。他陷入绝望,最终在多米尼克·伯德西于他家干活时,站在阁楼窗边自杀。鲁德在小说中只短暂出现,但他死亡的时间和地点与多米尼克自己的坠落纠缠在一起——救援人员起初把多米尼克误认成鲁德,而多米尼克后来回想起鲁德凝视着他的身影,觉得那令人不安的存在仿佛一直跟随着自己,离开现场后仍挥之不去。
身份与出场
鲁德最初是通过妻子鲁思·鲁德间接引出的。亨利没能按预期到家,鲁思便打电话给多米尼克。她说话缓慢,吐字含混,解释说亨利情绪低落——办公室窗外搭起了脚手架,这让他觉得自己像囚禁在自家房子里,而且他沮丧得无法工作。她向多米尼克求助,呈现出亨利的处境——家中的环境已经让他感到受困,不过脚手架只是房屋的实际设施,并不等同于监禁。多米尼克苦涩的回答,把鲁德的困境与自己眼下的忧虑并置起来——设法把兄弟从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的真正监狱般环境中弄出来。
后来多米尼克到了那里,告诉鲁思自己出了事故,卡车报废了。她几乎没有对他的状况作出反应。相反,她在门廊上转过身,警告他今天不适合来,因为亨利正不好受。她说他很抑郁。鲁思的注意力全在丈夫的痛苦上,而多米尼克已经受了伤,又心事重重,听了她的警告,却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阁楼窗户与自杀
在房子里,多米尼克看见鲁德站在阁楼窗边凝视着他。玻璃让这一幕显得更加鲜明——多米尼克看见自己的倒影叠在鲁德的身影上;就在他试图弄明白那道目光时,两名男子仿佛在视觉上融为一体。多米尼克问鲁德想要什么,却没有得到解释。鲁德把枪放进嘴里。多米尼克踉跄着向后退,摔了下去。
叙述保留了一个关键区别——多米尼克亲眼目睹了什么,以及他后来才得知什么。他记得自己坠落,却不记得撞上地面。根据米格尔对紧急救援过程的描述,鲁思歇斯底里地拨打了911;赶到的紧急医疗救护人员在前院发现多米尼克昏迷不醒,躺在破碎的百叶窗上。他们起初以为他是亨利·鲁德,以为他的坠落就是鲁思所报告的自杀未遂。鲁思混乱而痛苦的叙述需要经过一番厘清,他们才明白阁楼里的那名男子是朝自己头部开了枪,而多米尼克则是另一个伤势严重的人。
鲁德到达尚利纪念医疗中心时已被宣告死亡。米格尔说,鲁德很可能在扣下扳机后的片刻间便已死亡。多米尼克乘坐第二辆救护车抵达医院,因自己坠落而受了毁灭性的重伤。他的腿和脚踝粉碎并脱臼,当晚便开始接受急诊手术。因此,这场事故让两名男子同时陷入紧急状况,却截然不同——鲁德当场死亡,多米尼克则幸存下来,被送去接受大规模修复手术。
事后影响与重现的影像
鲁德之死并没有在多米尼克心中成为一桩了结的事件。住院期间,多米尼克精疲力竭,无法维持平日的情感防御,于是思忖鲁思是否有人照料。他想起鲁德站在阁楼窗边的情景,问自己鲁德为什么非得上到那里。这个念头并没有带来答案,而是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与多米尼克自己的痛苦和迷惘并存。他承认,尽管房子带来种种麻烦,鲁思待他一直不错;在自杀的恐怖之中,他对鲁思的关切也因此显出人情味。
后来,多米尼克出院回家,又在脑海中看见鲁德站在阁楼窗边。这个影像与一盘录音带,以及一位多米尼克称作“公爵夫人”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他想象公爵夫人曾让鲁德观看亲密的幽会。多米尼克以一种令自己羞辱难堪的猜疑来理解那些幽会——他觉得自己只是被利用来达到某个目的,而不是亲密关系的焦点。这是多米尼克痛苦不堪的个人解读,并非经独立证实的鲁德行为记录。其重要之处在于,记忆中的窗户令鲁德变成一个想象中的窥视者形象,加深了多米尼克的羞耻感和无力感。
多米尼克回家已有三天,却一直避听电话答录机上的留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害怕听见鲁德的声音,不管鲁德是生是死。这种恐惧使自杀不再仅仅是一场他目睹的死亡,而是反复萦绕——鲁德的存在与一条他不愿听见的留言,以及多米尼克无法重新掌控自己的记忆,紧紧联系在一起。由此,鲁德短暂的出场标记了几种处境的碰撞——真实的囚禁、致命的绝望,以及多米尼克后来觉得自己最私密的经历遭到揭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