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纳尔蒂蒙席

我知道这是真的

麦克纳尔蒂蒙席曾任圣玛丽耶稣基督堂本堂神父,他的角色是通过其他人物的讲述揭示的,而非经由独立的叙事展现。麦克纳尔蒂去世后,古列尔莫神父说,他后悔曾嘲笑托马斯·伯德西;然而,多梅尼科·坦佩斯塔记得他是曾诅咒自家住宅的神父,并在心中将他与随后发生的种种丧失联系起来。转述中的悔意与多梅尼科长久不息的指责之间的差异,使麦克纳尔蒂成为小说探讨宗教权威、归咎与悲痛的媒介。

身份与在堂区中的位置

除了他在教会中的职位,以及多梅尼科对他身为爱尔兰神父的认定外,小说并未进一步交代麦克纳尔蒂的背景。报纸报道说,他在战争结束后死于心脏病。随后,古列尔莫神父获任圣玛丽耶稣基督堂代理本堂神父,成为该堂首位意大利籍本堂神父。多梅尼科欢迎麦克纳尔蒂去世,也欢迎古列尔莫获晋升,尽管他认为古列尔莫过去一直隶属于麦克纳尔蒂,并非凭自身权威行事。

小说没有直接叙述麦克纳尔蒂的牧灵工作或私人生活。相反,他的形象来自报纸的记载、古列尔莫后来转述的内容,以及多梅尼科的回忆和指控。这份有限且相互冲突的记录意义重大——麦克纳尔蒂并非通过权威传记呈现,而是通过他的行为在堂区留下的影响,以及这些行为在多梅尼科记忆中的余波显现出来。

托马斯·伯德西与家庭的丧失

古列尔莫神父获任代理本堂神父后与多梅尼科会面时,回忆起托马斯从屋顶坠落的那一天,说那对这个家庭和神父们而言都是可怕的一天。他说,麦克纳尔蒂临终时懊悔自己曾嘲笑托马斯,并曾祈求宽恕。这是关于麦克纳尔蒂如何对待托马斯最明确的叙述,但读者听到的是古列尔莫的转述,而非麦克纳尔蒂本人的话。

多梅尼科对这件事的记忆侧重点不同。他告诉古列尔莫,神父们奉命离开后,麦克纳尔蒂曾诅咒他的家,那些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多梅尼科将这诅咒与托马斯致命的坠落联系起来,说坠落发生在十五分钟后;他也将其与婚姻中接踵而来的灾祸联系起来。叙述确立的是多梅尼科的确信及他所记得的时间顺序,而非麦克纳尔蒂造成了之后的那些事件。他的指控表明,一句被铭记的神职人员谴责如何成为他解释苦难的一部分。

死亡、悔意与叙事意义

麦克纳尔蒂之死断绝了他与多梅尼科直接清算旧账的可能。古列尔莫的探访迟来地带来了悔意的说法,也试图促成和解,却未能消除多梅尼科的愤怒。在之后的交谈中,多梅尼科继续谴责麦克纳尔蒂曾嘲笑托马斯,并坚持认为神父应对那句诅咒负责。古列尔莫则反驳说,罪与救赎的裁断属于上帝,而非多梅尼科。

因此,麦克纳尔蒂始终是一个大多置身幕后的人物,其重要性在于人们赋予他的相互冲突的意义。古列尔莫记得的是一个临终时悔恨自己所作所为的人;多梅尼科记得的则是一位权威人物,他的话似乎印证了这个家庭注定遭逢厄运。两种讲述都没有赋予麦克纳尔蒂完整的内心生活,小说也没有化解悔罪与怨恨之间的冲突。他在故事中的重要性恰恰源于他的缺席——这份缺席无法裁定发生过什么,也无法让多梅尼科放下自己与之相连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