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坦佩斯塔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梅尼科·坦佩斯塔是康切蒂娜的父亲、多米尼克的祖父;他的形象由两份截然不同的记录呈现——他在三河镇成功的公共生活,以及他在家中行使控制的私人生活。在生命最后一个夏天,他放弃了一项面向公众的计划,完成了数十年前动笔的忏悔手稿。手稿中赎罪与谦卑的措辞,与他对婚姻权利的叙述并置,使他的悔罪始终无法与他所描述的伤害分开。
身份与公共地位
多梅尼科成为三河镇公共生活中的显赫人物。他加入埃尔克斯会和哥伦布骑士团,担任意大利之子会的民选职务,帮助共和党人为意大利裔选民登记,并获任命为市规划委员会委员,是该市历史上首位担任这一职务的意大利裔人士。他的崛起使他不仅在意大利裔社群内,也在社群之外拥有影响力。
他的社会地位也体现在人们对他时间的需求上。寻求他帮助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他在家中安装了电话;来电者不断打来电话,请他帮忙。即便多梅尼科认为乔治·B·尚利是个腐败的爱尔兰裔市长,尚利也直呼他的名字,并知道他的电话号码817。这一细节既展现了他在当地的显赫地位,也体现了随之而来的实际责任——公共服务使他越来越容易被人找到。
婚姻与控制的行使
在一段标注为1949年8月17日的文字中,多梅尼科描述自己把妻子伊格纳齐娅重新带回身边;此前,他把一名彩绘玻璃画师从坟墓里挖了出来。他将这件事说成是对画师和他所称的“猴子”势力的双重胜利,并坚持说,自己已经让他们见识了挑战他的后果。这是他本人宣告胜利的叙述,并非对和解的中立描述。
他所提出的家庭安排清楚表明,这种和解有着怎样的限度。他允许伊格纳齐娅在工作日晚上睡在楼下后卧室,却要求她在周六和周日到他的床上来。他把性行为说成妻子为他供养妻儿而应尽的义务,并把避孕视为由她处理的实际问题。如果再次怀孕,他则说那或许是上帝的旨意。供养与宗教接纳的说法并未减轻其中的强迫性——多梅尼科规定了条件,并把自己的要求说成合理的婚姻义务。
忏悔手稿
晚年时,多梅尼科放弃了为意大利青年编写的一本指南,并辞退了负责记录内容的速记员。他转而继续写康切蒂娜还是小女孩时便已动笔的忏悔书,并在去世当天完成了它。这部他多年持续写作的作品,成为他履行一位神父早年交付的赎罪任务的焦点。手稿的完成赋予它双重意义——它既是对往事的清算,也是对一项古老宗教义务迟来的履行。
这场清算所包含的家族史,充满了沉默。康切蒂娜记得多梅尼科写作时哭了,但她没有去安慰他;她明白自己不该在后院打扰他——那是他的私人避所——也不该打破家族的沉默守则。他当时并不知道她怀着多米尼克和托马斯。因此,他的手稿虽试图走向忏悔,却产生于一个重要真相始终未被说出口的家庭。
悔罪与叙事意义
多梅尼科的最后一部作品以明确的宗教语言来呈现——告解、赎罪、谦卑,以及祈求灵魂得救。这些措辞表明他试图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但留存下来的叙述并未把悔罪写成彻底的了结。那个承担赎罪的声音,同时也把伊格纳齐娅随时满足他的性需求说成她欠他的,并将支配他人描绘成自身权威的证明。
这种矛盾构成了他的形象。他乐于助人的公众形象和公民成就,确实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却无法抵消他在私人生活中的强制统治。忏悔也没有简单地救赎他——手稿的力量在于,它让他寻求宽恕的愿望与其中记载的家族秘密和自我辩解发生碰撞。因此,多梅尼科的一生既被铭记为一个社会地位不断上升的故事,也被记作一场尚未完成的道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