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尔医生
我知道这是真的帕特尔医生是分派给托马斯·伯德西的心理学家,托马斯当时在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后来,她也成为托马斯的兄弟多米尼克·伯德西的治疗师。她的重要性体现在这两个彼此相关的角色中——她在管控严密的机构里接触托马斯,随后帮助多米尼克审视家族历史与累积的创伤,而多米尼克正是通过这些经历理解自己的兄弟、母亲和自己。她不承诺轻易释放,也不承诺问题会轻易解决。相反,她把诠释视为一项工作——有关过去的事实可能改变人们对现在的理解,但要真正理解,就必须愿意重新审视这些事实。
身份与出场
托马斯被送入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后,帕特尔医生作为他的新任心理学家登场。多米尼克得知她将负责托马斯的治疗,并在探视时与她见面。她被描述为一位中年女性,灰黑相间的头发盘成发髻,实验服下穿着橙色纱丽。这次短暂会面建立起一种专业关系,而这段关系很快对多米尼克和托马斯都变得重要。
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为这项工作提供了特定的机构环境。这座最高安全级别的设施位于三河州立医院的院区后方,四周围着铁丝网和刀片铁丝网。收治的患者包括卷入广受关注的暴力事件者,也包括患有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精神疾病或有扰乱行为、却无处可去的人。小说将这家机构描写为一个往往把收容置于康复之上的地方。帕特尔医生不认同把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简化成恐怖牢笼——她承认病房里每天都会出现问题,也承认患者并不愿待在那里,但她认为这里的照护总体上是人道的。她的说法既承认环境的限制,也指出其中仍可能存在妥善的治疗。
托马斯在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及机构照护的局限
托马斯先在尚利纪念医院接受治疗,之后才被送入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那里的外科医生启动了医生紧急证书程序,允许进行为期十五天的观察,以确定托马斯是否对自己或他人构成危险。医院的评估由一个团队进行,团队报告将提交给遗嘱认证法官。这些程序使托马斯的未来处于临床评估和法律审查的框架之中,而不是完全由家人决定。
帕特尔医生对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的看法,认真看待安全保障与治疗之间的摩擦。她解释说,最高安全级别的机构必须进行严密监控和安全检查,但这些措施对有偏执倾向的人尤其难以承受。因此,她并未把管控措施视为中性的——原本用于管理风险的程序,可能加剧患者被监视的感受。与此同时,她也不接受把医院简单描述成纯粹施加残酷对待的地方。这种审慎的看法,与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在三河镇更广泛的名声形成对照——公众往往更在意让令人不安的人消失在视线之外,而不是他们能否康复。
政治气候也影响着精神科收治的意义。在谈到吉米·莱恩案件引发的后续反响时,帕特尔医生描述了公众对精神病患者杀人事件的反应如何重新激起一种刻板印象,即精神疾病患者天生具有危险性。此案使精神错乱辩护在政治上引发争议,也令官员们更加在意可能招致的批评。她的说法将托马斯的评估置于一个不仅受个别患者病情影响、也受公众恐惧和展示管控能力的压力影响的体系之中。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必须评估托马斯构成的风险,但周围的文化可能出于超出他个人情况的原因,促使机构采取谨慎做法。
多米尼克起初因安全审查尚未完成而被禁止探视。他依靠丽莎·谢弗每天打来的电话更新情况,也与帕特尔医生交谈;她们告诉他,托马斯目前状况尚可。她们还报告说,植皮部位的感染对更强效的抗生素已有反应,托马斯的生命体征也正常。这些消息为多米尼克提供了具体信息,但他仍被挡在医院之外,只能依赖工作人员描述兄弟的状况。托马斯的物品也要接受机构检查——一名警卫把他的包和《圣经》倒在传送带上进行X光检查,押送人员还被告知要给他重新戴上手铐。这些程序凸显了家人的关切与机构对托马斯身体和物品的管控之间的距离。
与多米尼克的治疗关系
帕特尔医生与多米尼克的工作,起于他参与托马斯的治疗。她认识到,多米尼克的反应和见解有所帮助,也可能十分重要,但后来告诉他,他们应该停止让他收听托马斯治疗会谈的录音。她的决定为多米尼克参与其中划定了界限——他对兄弟的关心有助于增进理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代替托马斯参与治疗。录音把兄弟二人各自的经历联系起来,而停止这一做法,则重新确立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多米尼克经历了一个不顺利的开端后,后来重新接受治疗。帕特尔医生看过他的记录,并记得他们上次会面是在10月22日。他曾见过她三次,接连取消了两次预约,之后便不再打电话。她愿意恢复治疗,但明确表示,要继续下去,他就必须作出更认真的投入。她的态度既非惩罚,也非纵容——治疗关系可以继续,但不能假装他屡次缺席与这段关系毫无关联。
这些会谈逐渐揭示了多米尼克如何把痛苦整理成一份个人伤害与不公的记录。帕特尔医生称他为一位细致的痛苦档案整理者,也把他比作一位认真检视痛苦的尸检医师。这些意象呈现出一种既可以理解、又有所局限的习惯——多米尼克保存别人对他和家人所做之事的细节,但这种保存也可能使创伤始终处于他身份认同的中心。当他在自己的叙述中认出“自我膨胀”这个词时,她便指出,这种特质让他想起自己曾批评过的祖父。她的介入并未抹去他们之间的差异,而是请多米尼克思考——他谴责祖先的特质,是否也存在于自己身上。
家族史、诠释与河流
帕特尔医生引导多米尼克理解家族史的方法,着重于建立联系,而非严格按照时间顺序梳理。她把生命描写成一条河,从过去流经现在,奔向未来;她说,这种理解是在她兼任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的工作中逐渐形成的。在这一意象里,家族事件并非彼此孤立的水潭。过去发生的事会继续塑造当下可以理解的内容,即使当时人们看不见这些关联,或对其产生了误解。
鲍勃飓风逼近时的一场会谈,尤其显明了这种方法。预报员警告风速可能达到每小时九十或一百英里,多米尼克从她办公室的窗户望着河流。他打电话询问是否应该取消预约;帕特尔医生把选择留给他,会谈最终照常进行。逼近的风暴构成眼前的情境,但谈话转向了他的母亲以及她隐瞒的信息。帕特尔医生提出,这种沉默或许源于母亲的保护之心或爱,而非仇恨。这个说法并未断定那就是康切蒂娜的动机,而是在多米尼克自己的解释之外,打开另一种可能,并请他容忍有关一个他因秘密造成的伤害而加以评判之人的不确定性。
她还在窗边与他并肩站着时,直接质疑了他的理论;两人望向风暴时,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这个身体上的举动伴随着分歧,却没有平息分歧。她把寻找父亲描绘成一种反复出现的神话模式——一个被遗弃的儿子离开家,经历考验,寻找关于自己的真相,最后或许带着更稳固的归属感归来。在她的说法中,旅途中的发现并不容易,也不会听凭人的要求如期而至。这个神话为多米尼克寻找身世赋予了形状,却不能证明他的人生必然会按这一模式获得圆满结局。
在所提供场景的末尾,帕特尔医生提出要分享她对多米尼克梦境的一种看法。文本在此并未揭示这一看法。这个尚未完成的邀请,恰好体现了她一贯扮演的角色——她提出各种解读,检验既有故事的确定性,并为进一步探究留出空间,而不提供最终解释。她的工作把对托马斯的机构照护,与对多米尼克更深入探寻式的照护联系起来;在这种照护中,家族史既不会被否认,也不会被当作解释当下的唯一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