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

我知道这是真的

乔伊是多米尼克·伯德西的女友、蒂芬妮的母亲;她的故事围绕着被照料与被当作需要照料的人之间的差别展开。她与多米尼克的关系因多米尼克总是关注双胞胎兄弟托马斯·伯德西、她自身坎坷的经历与偷窃行为,以及她隐瞒孩子生父所造成的严重信任破裂而紧张。后来,乔伊得知自己艾滋病毒检测呈阳性,便请多米尼克考虑在她病重时照顾蒂芬妮。她去世后仍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临终前,她与德莎·康斯坦丁成为朋友,并签署了文件,使多米尼克通过收养成为蒂芬妮的父亲。

身份与背景

乔伊主要通过她与多米尼克的关系,以及她作为母亲所做的决定呈现。叙述也交代了部分童年创伤经历,并指出这段经历与她后来出现的强迫性偷窃有关。据格罗克医生所说,这种强迫行为与乔伊母亲同母异父的兄弟对她的虐待有关。此人比乔伊年长十岁,虐待开始时已二十出头;乔伊当时十三岁。书中将这段经历作为她的医生提供的一种解释,而非对乔伊性格或成年后所作选择的完整说明。

她的困境在她于帕维利恩斯商场偷窃被抓时公之于众。多米尼克和利奥·布拉德在家观看美国职业篮球联赛总决赛时,乔伊从曼彻斯特警察局打来电话。多米尼克起初以为她出了车祸;然而,电话告知他,她被逮捕了。这件事让她私下的挣扎进入她与多米尼克的关系,也表明起初多米尼克对她的经历知之甚少。后来关于她童年的叙述为这次逮捕提供了背景,但并未把乔伊简化为一种强迫行为。

与多米尼克的爱、照料与冲突

多米尼克对乔伊的关注不均,使他们的关系受到影响。他一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托马斯身上,乔伊明确要求他也分一些关心给她。她告诉他,希望他也能照顾自己,却怀疑他是否会这么做。她的请求点出了反复出现的冲突——多米尼克把对托马斯的忠诚视为义务,而乔伊却将他的付出感受为自己总会排在次要位置的证明。

他们在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探望托马斯时,这种差异尤为尖锐。多米尼克怒气爆发,解释说自己本该去完成一份早已拖延的油漆工作,却来到了最高安全级别的机构,听兄弟说话。他回想起乔伊曾要求他把她放在第一位。他坚持说自己大半辈子都在扛着托马斯,并且像是觉得乔伊的要求挑战了一个他无法卸下的重担。这一幕并未表明她的要求不合理;相反,它揭示出他对托马斯的责任感如何彻底挤占了彼此照料的可能。

他们的分歧并不只围绕托马斯。一次早餐时,乔伊和多米尼克争论是否要断开电话。多米尼克指责她喜欢受到关注,还和媒体人士交谈;之后,乔伊带了中餐回家作为道歉。他吃着却尝不出味道,这个小小的家庭举动显出,即使眼前的争执有所缓和,他仍与她相隔甚远。另一次,乔伊去上调酒师培训的那晚,多米尼克觉得自己需要精神上的支持。他的怨气集中在萨德身上——乔伊正与这位按摩治疗师来往;他的讲述清楚表明,嫉妒和被忽视的感受,与他对兄弟的忠诚并存。

怀孕与信任破裂

乔伊怀孕成了她与多米尼克之间最严重的决裂。多米尼克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乔伊最终在一盘录音带中解释说,萨德才是孩子的父亲。她承认自己一直不诚实,也辜负了多米尼克的信任;她不指望他理解或原谅自己。这段录音让她有机会用自己的声音解释,同时也清楚表明,解释无法挽回她隐瞒的事实。

后来,多米尼克把录音带放给帕特尔医生听。他说自己在医院醒来时,发现萨德正试图把录音留在床边,并把这盘录音带当作背叛的证据。帕特尔医生理解他的受伤之处,同时也不赞成简单地把乔伊说成有罪、把多米尼克说成全然受害的一方。她形容乔伊内心深受困扰,正在努力获得自我认识。多米尼克则说,发生的事情涉及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这番谈话显示,他感受到的欺骗不只是关于孩子生父的问题,也是对信任与亲密关系的伤害。

蒂芬妮出生后,乔伊寄给多米尼克一张出生公告,写明婴儿的全名蒂芬妮·罗斯,并记录她的体重和身长——六磅七盎司,十八英寸。随附的信中,她说加利福尼亚州的生活不顺利,她和萨德已经搬到新罕布什尔州朴茨茅斯;萨德以前曾驻扎在那里。萨德在一家健康诊所工作,乔伊则在一家墨西哥餐厅做侍应生。她说两人的关系不顺,自己还有决定要做;同时也提到蒂芬妮是个省心的婴儿,六周大时已经能整夜睡觉。她对孩子的疼爱显而易见,但这封信并未把她的生活描绘成已经安定下来。

疾病与为蒂芬妮的未来所作的请求

后来,乔伊再次联系多米尼克,问他是否收到她寄去的便条和蒂芬妮的照片,以及是否愿意亲自见见孩子。她提议两人可以各开一半路程相见。他们见面时,她已经在他的公寓门前等候。她为伤害过他,也为他们之间其他所有不愉快的事向他道歉。随后,她告诉他自己艾滋病毒检测呈阳性。

乔伊披露病情后提出的是请求,而不是要求。如果多米尼克的艾滋病毒检测结果呈阴性,她请他考虑在自己病重时接走蒂芬妮。她担心女儿可能会落到陌生人手中,也不愿让自己的母亲抚养孩子。乔伊承认自己无权要求多米尼克做这件事;她担心的是蒂芬妮可能没有安全的未来。这个请求改变了两人关系的性质。她曾指责这个男人关心托马斯胜过关心她,如今却请他承担照顾女儿的责任;他必须在背叛造成的伤痛之后面对这份责任。

多米尼克后来讲述,乔伊的病情日益加重,她也艰难地奋力抗争。她于1997年3月去世。去世前几个月,她签署了收养文件,时间约在两三个月前。收养手续于1月办妥,就在多米尼克生日后的几天。签字时乔伊身体虚弱,但她又笑又哭,并告诉多米尼克,她终于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让他成为蒂芬妮的父亲。由此,她的请求不再只是临时应对,而成为长久的家庭安排。

友谊、死亡与叙事意义

乔伊生命的最后一年也带来了一段意想不到的友谊——她与德莎成了朋友。乔伊和德莎第一次去尚利纪念医院探望她时,乔伊告诉德莎,自己曾在商场美食广场见过她和安吉拉·伯德西。乔伊跟着她们来到那里,坐在附近听她们交谈,心里盼望能成为德莎的朋友。在乔伊生命的最后一年,这个愿望实现了。这段友谊把两位人生都受到多米尼克影响的女性联系起来,但叙述将其视为她们自身的关系,而不只是多米尼克生活的延伸。

乔伊的结局既有失去,也有某种修复。她先前的欺骗并未被抹去,多米尼克所受的伤害也没有被否认;然而,她的道歉、重新联系、对蒂芬妮的托付,以及她与德莎的友谊,使未来继续维系关系成为可能。她去世后,多米尼克和德莎为她哀悼,而已经完成的收养则让蒂芬妮在他们的家庭中有了一席之地。因此,乔伊的故事既没有落入单纯谴责,也没有归结为彻底宽恕。它展现了一位既伤害过别人、也曾受伤的女性;她努力面对根植于童年经历的强迫行为,并在重病之际设法确保女儿得到照料,也与那些她曾渴望亲近的人保持了联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