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列尔莫神父
我知道这是真的古列尔莫神父是三河镇的一位天主教神父,他的故事围绕两种服务展开——兴建教区学校,以及帮助多梅尼科·坦佩斯塔正视自己埋藏多年的生活往事。他最初被描绘成一名下属,在多梅尼科的兄弟遭人嘲笑时没有出面干预;后来,他寻求和解,在告解中给予宗教指导,并交给多梅尼科一项补赎,使多梅尼科因此开始书写自己的一生。他的权威并非毫不费力,也并非置身事外;其中既有他承认的过失,也有他离开教区后仍持续回响的劝诫。
身份与教区领导
麦克纳尔蒂蒙席因心脏病去世后,古列尔莫神父被任命为圣玛丽耶稣基督教堂的代理本堂神父。多梅尼科回忆说,麦克纳尔蒂去世和古列尔莫升任都让他感到高兴。在他看来,古列尔莫与其说是对手,不如说是麦克纳尔蒂的“受气包”;这位神父早年的软弱,使他站到了痛苦家族往事的对立面。
担任本堂神父后,古列尔莫神父着手推进一项由来已久的计划,建立一所教区学校。三河镇的天主教儿童平日不得不寄宿在新伦敦,与家人分离;如今,大主教已批准建校,并聘请了来自哈特福德的建筑师和施工承包商。由于工程必须牢固且经济,古列尔莫找到一位知识丰富的教友多梅尼科,请他监督施工并代表教区维护利益。他承认自己不懂这些方面的专业知识,也承认学校能否成功将成为他履行管理职责的见证。这项请求使他的领导职责具体可见——他负责一项公共工程,却必须依靠教友的技能来完成。
迟来的和解尝试
探访学校也让古列尔莫神父与多梅尼科在多年疏远后重新接触。他回忆说,多梅尼科的兄弟从屋顶坠落那天,对所有相关的人来说都很可怕,包括他自己和麦克纳尔蒂蒙席。古列尔莫说,麦克纳尔蒂后悔曾嘲笑多梅尼科的兄弟,临终前寻求上帝的宽恕;古列尔莫自己也后悔没有按照他所相信的上帝旨意出面制止。
在厨房里,古列尔莫请多梅尼科看着他的眼睛,主动示好,请他放下过去、原谅自己。多梅尼科尖锐地拒绝了。他一听到兄弟二字,便将这场和解尝试重新拉回自己的丧失——一个兄弟被警察开枪打死;另一个兄弟据他所说,则是被一位蒙席的诅咒逼得从屋顶坠下。他也拒绝把学校工程当作原谅的理由,指出教区还可以雇用别的砌砖工。这番交谈并未立刻修复两人的关系,但古列尔莫的坦承意义重大——他承认自己没有采取行动,而不是把自己说成毫无过错;他像兄弟一样请求宽恕。
告解与夭折的孩子
古列尔莫神父最重要的牧灵行动,发生在多梅尼科告解说自己曾秘密为夭折的儿子施洗之时。他区分了侍奉上帝与擅自取代上帝,然后直接安慰多梅尼科,说他没有让孩子堕入永罚。他告诉多梅尼科,洗礼使男孩脱离灵薄狱,进入耶稣基督的照管之中;这次洗礼是有效的。多梅尼科屏住了呼吸,把头靠在告解室的墙上。这一裁定以确定的口吻回应了他告解中最深处的恐惧,而非加以谴责。
古列尔莫的赦罪并未止于安慰。他交给多梅尼科两部分的补赎——每天诵念玫瑰经一个月,默想宽恕以及女性身上神圣性的存在;并把自己谈到的一切人生经历写下来。他吩咐多梅尼科理顺故事的脉络——从开端、经过写到当下——并通过记录回忆,摆脱沉默守则。对古列尔莫而言,写作是一种宗教操练,旨在松动束缚多梅尼科的愤怒与骄傲,并教他谦卑。多梅尼科抱怨自己英语读得比写得好时,古列尔莫告诉他,上帝听得懂每一种语言;他可以用学术意大利语写,也可以用童年时说的西西里方言写。真诚和完成比语言更重要。
留存至今的劝诫
多梅尼科抗议说,他每天工作十小时,还要操持家务,除了这项任务之外也有别的责任。他后来记录下的片段显示,这项补赎与这些要求,以及记忆中伤痛的力量相互冲突。一次家庭危机之后,他躺着无法入睡,想象古列尔莫会劝他原谅普罗斯佩里娜、亲自请求宽恕、谦卑下来,并把一切写下。他想象中神父的劝诫并不令人宽慰——它逼着他去做那些他竭力抗拒的事。
多梅尼科还记下,古列尔莫后来搬到了布里奇波特,而他已不知道那位神父是生是死。距离并未抹去他记忆中的教诲。多梅尼科回想起神父的话——“为人就是要谦卑”——由此将告解、补赎与谦卑联系起来,同时承认自己从来不太擅长告解。手稿结尾处,他直接称呼古列尔莫,把这份叙述呈现为神父曾要求他作出的告解与补赎,并祈求上帝拯救他的灵魂。古列尔莫神父长久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未曾消解的张力——他的指引为多梅尼科提供了讲述真相的框架,却无法让谦卑或宽恕变得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