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德林克沃特
我知道这是真的拉尔夫·德林克沃特是韦夸诺克民族的一员,是佩妮·安的兄弟;正如他后来告诉多米尼克的,他也是多米尼克和托马斯的表亲。他的人生经历了双胞胎姐妹的离世、多年的剥削,以及年轻时遭到身边同事背叛。后来,他以哈奇维修工的身份再次出现,并成为托马斯的保护者之一。晚年时,他以斯威夫特·沃尔夫之名为人所知,是一位受人信任的部族领袖,既承担公共责任,也留有空间修复私人关系。
身份与背景
拉尔夫有黑人和韦夸诺克族血统。童年时,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原住民身份被当作应予否认之事——在洛普雷斯托先生的历史课上,老师宣称韦夸诺克族已经灭绝,并将他们的消失说成进步。拉尔夫的回应是不断坚持自己的族裔传承。成年后,他以韦夸诺克民族部族圣烟斗守护者斯威夫特·沃尔夫的身份公开露面。课堂上有关一个消失民族的说法,与拉尔夫在本民族生活中公开担任的角色形成对照,也赋予他的个人经历更广泛的意义——他并非只是活了下来,还持续主张一段已被他人宣告终结的历史。
他的家族史也将他与多米尼克和托马斯联系起来。拉尔夫解释说,他的父亲和他们的父亲是兄弟。他是从明妮姑妈那里得知这层关系的;双胞胎还在上学时,明妮姑妈曾问他,是否认识那两个名叫托马斯和多米尼克的男孩。这层亲缘关系一直瞒着双胞胎,而拉尔夫的揭示为他们的家族史带来一条意想不到的支脉。这种联系不只是家谱上的关系——后来,拉尔夫和多米尼克都从对方身上认出了失去双胞胎手足者特有的孤独。
工友与背叛
十九岁时,拉尔夫与多米尼克、托马斯和利奥一起在一支市政工程队工作。起初,他与他们保持距离。休息时,他常坐着抽烟,露出一副讥笑的神情,仿佛其他人错过了某个笑话;他的态度让年轻人觉得,他们自己也许才是笑话的对象。他的疏离并不只是敌意。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放下戒心,参与他们的活动。
工友们共同消遣的一项活动是利奥在博斯韦尔大道公墓发明的“墓地球”。一台割草机撞上一只破旧的威夫球后,几个人便开始用绿篱剪击球,把墓碑间的空地当作垒间跑动,还推着各自的割草机一起跑。这场游戏成了拉尔夫融入团体的方式,但对他而言,公墓并不是一处中性的地方。每当工友们去印第安墓地割草,拉尔夫就会沉默下来。多米尼克最终明白,那里埋着拉尔夫的姐姐和表亲,也是佩妮·安在暴风雪中被带到那里后、尸体遭发现的地点。其他人消遣的地方,承载着拉尔夫的丧亲之痛,以及他姐姐遇害的经过。
拉尔夫还一再催促同事们阅读埃尔德里奇·克利弗的《冰上灵魂》。他的推荐成了他们之间反复开玩笑的话题,但也体现了他坚持将种族与身份问题带入共同生活的努力。他不只是一个因举止而令工友觉得有趣或不安的局外人;他也在试图让他们关注一段他们宁可拿来开玩笑、或不愿深究的历史。
那个夏天以一次警方盘问告终,多米尼克和利奥在其中背叛了拉尔夫,谎称他涉案。多年后,多米尼克仍记得这件事,并为此感到羞愧。拉尔夫出现在哈奇时,这段记忆再度浮现——多米尼克认出这个当年一起工作的男人,如今他拿着拖把和水桶干活,也因此不得不面对自己和利奥当年所做的事。漫长的岁月并没有抹去往事。后来拉尔夫来到多米尼克的办公室,多米尼克直接向他道歉,承认拉尔夫没有义务帮他,也承认当年的警方事件是件极其恶劣的事。拉尔夫最终原谅他,是经过思量后的决定,而不是立刻宽恕。
丧亲、剥削与公众认可
佩妮·安遇害一事影响了拉尔夫与公墓以及在那里工作的人之间的关系。小说还揭示,佩妮·安死后,拉尔夫在家中的处境使他容易遭人剥削。一则关于警方搜查威克斯一家住宅的报纸报道提到,警方在那里发现了大量涉及未成年人的材料,并称一名年轻住户成为了证人。多米尼克由此想到拉尔夫,并推断剥削从拉尔夫约十岁时便已开始;在与戴尔·威克斯及其妻子同住期间,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这一揭示重新勾勒出工友中那个戒心重的男孩——他的退缩和表面上的自我保护,源于成年人未能保护他的生活处境。
后来,一张刊登在报纸上的韦夸诺克月亮赌场开幕照片显示,拉尔夫身穿全套原住民服饰跳舞。照片说明没有用多米尼克熟悉的名字称呼他,而是称他为斯威夫特·沃尔夫和该民族的部族圣烟斗守护者。多米尼克在这位公众人物身上,同时看见了记忆中的拉尔夫——那个四年级时为躲避给佩妮·安募捐的桶而避开人群的孩子,以及那个听见自己的族人被宣告灭绝的学生。这种对照并没有把拉尔夫早年的苦难简化成一个胜利故事。它展现的是,那个曾被他人定义的孩子,已经成长为在社区中拥有显著地位、受到尊重的成年人。
保护托马斯并修复往事
拉尔夫重回多米尼克的生活意义重大,因为托马斯身处险境时,他采取了行动。拉尔夫在哈奇维修队工作期间,警告多米尼克应让托马斯接受艾滋病毒检测。后来,他又联系多米尼克,表示自己有一些可能派得上用场的消息。多米尼克照拉尔夫的指示,把车停在访客停车场最远的一端,并且不锁车。开车回家时,他在遮阳板下发现一份理查德·休姆的机密备忘录。这份备忘录为多米尼克提供了信息,让他能够努力再次确保托马斯的安全。拉尔夫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冒险把备忘录交给他。
警告和备忘录表明,拉尔夫不只是提供消息的人——他选择出手帮助那个曾协助背叛自己的朋友的兄弟。多米尼克明白,拉尔夫本可以对这件事置之不理。然而,拉尔夫利用自己在哈奇内部掌握的信息来帮助托马斯。他的做法扭转了当年警方事件中双方的道义位置——如今,曾被多米尼克伤害的人,反而提供了帮助多米尼克保护所爱之人的手段。
拉尔夫的关怀并不限于一次出手相助。托马斯去世后,多米尼克意识到拉尔夫曾出现在葬礼上,只是与其他人保持距离。这个举动很安静,不像常见的支持表达那样容易解读,但多米尼克明白拉尔夫当时就在场。这份在场与他早先在哈奇帮助托马斯的决定相呼应——两次都是拉尔夫提供支持,却没有让自己成为场面的中心。
亲缘、宽恕与领导力
多米尼克和拉尔夫得知彼此的家族关系后,逐渐亲近起来。他们共同的历史既包含血缘,也包括那次仍留在记忆中的警方盘问背叛;新发现的亲缘关系并没有抵消旧日伤害。他们也有着成为孤独双胞胎的共同经历。拉尔夫失去了佩妮·安,多米尼克则失去了托马斯;两人的交谈让彼此得以理解那种很难向未曾经历过的人解释的孤独。
一次总议会会议结束后,多米尼克问拉尔夫,是否能原谅他当年在州警察局分局对自己作出的指控。拉尔夫喝着酒思量了一会儿,说自己想,他已经原谅了。这个经过斟酌的回答既没有彻底了结过去,也没有消除与之相连的悲痛,但标志着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多米尼克能够说出自己应负的责任,拉尔夫也能承认自己已经放下了怨恨。
后来,拉尔夫在部族委员会任职,被形容为公正而平和,是一位能够平息争议会议的领袖。他还带头推动撤走赌场大厅里的一张桌子;有赌博问题的人曾能在那里签字放弃汽车所有权。这一行动将他对弱势者的保护延伸到了公共生活中。拉尔夫从孤立、多疑的年轻工人转变为社区领袖,并未被描绘成逃离自身遭遇的过程。他的权威伴随着对丧亲与背叛的记忆增长;他愿意帮助他人,使这段记忆有了意义,却并未让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