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伦瑞克省

树皮

新不伦瑞克省既是一片投入生产的土地,也体现了小说中的木材经济如何随时间变化。它既是米克马克伐木工寻找旧式营地的目的地,也是因商业伐木扩张而改变的省份,并提供与海外市场相连的木材。在这些场景中,森林财富许诺长久的利润,而开采森林则留下生态破坏与人身风险。后来管理伐后土地、种植树苗的努力,呈现出一种不同的愿景——林业活动所承担的义务超越眼前收益。

木材市场与扩张

小说将新不伦瑞克省置于不断扩大的木材市场之中。随着缅因州剩余的松林日渐稀少、位置偏远,伐木工与土地经纪人转而利用其他树种,包括云杉、落叶松、铁杉树皮和阔叶木。森林被划分成更小的地块,并遭到大规模砍伐;数十万英亩土地化为树桩与残桩。开垦也改变了水道——裸露的溪岸受到更强烈的阳光照射,淤积的水潭和砾石滩则不利于鳟鱼生存。伐木城镇围绕这项工作发展起来,出现了酒馆、旅店、餐馆、锯木厂,以及随季节而来的木材运输。班戈夸称自己是世界木材航运中心,而锯木厂和货车则将砍伐的木材运往码头。

这种工业扩张与崇尚发明和速度的文化紧密相连。圆锯、蒸汽机和不断维修的锯木厂,体现出提高产量的压力。小说描写了肯杜斯基格河畔一台直径四十八英寸的圆锯,以及一间据传每小时能锯出四千板英尺木材的沃特维尔锯木厂。这些发展与火灾风险、生态扰动以及森林被转化为可出售材料同时出现。进步并非抽象的演进——它体现在新机器、被砍伐殆尽的溪岸,以及沦为零星木材残迹的景观之中。

劳动、社群与迁移

新不伦瑞克省成为米克马克伐木工的就业之地;他们不喜欢森林遭大规模砍伐的程度与伐木节奏。在佩诺布斯科特河畔一处遭到大量砍伐的地方工作一季后,昂布瓦兹·塞尔和吉诺·塞尔前往新不伦瑞克省,在那里发现其他米克马克人以伐木工为生,住在较为旧式的营地里。他们的迁移将森林状况的变化与工作方式的变化联系起来——日益工业化的伐木景观促使他们转向作息较为平静、保留着不同生活特征的营地。

该省也将木材贸易中的工人与承包商联系起来。波西·布兰登说,她的父亲菲尼亚斯·布里利是新不伦瑞克省的木材承包商,在缅因州也有业务往来;她说自己曾帮父亲处理文书,由此学会了这门生意。后来,菲尼亚斯对詹姆斯·杜克说话时,仿佛婚姻已使他成为杜克父子公司的一员;他吹嘘公司的缅因州松林,并设想双方能共享木材带来的财富。这番对话既显露出他对这门生意的熟悉,也揭示了他的设想与詹姆斯对家族公司的理解之间的差距。

火灾与开采的代价

米拉米奇伐木区展现了营地的日常做法如何遭遇危险环境。吉诺与乔·瓦克斯、斯瓦尼及其他伐木工一起为卢·格林工作,在一片标记过的地块上砍伐;附近是陡峭山丘与沟壑,林中满是树木、倒木和灌木丛。一根留在树桩上的烟斗仍在阴燃;由于人们常常借火点燃另一根烟斗,这种火源很容易取得。突然刮起一阵风,树桩上的火势蔓延,众人看见一道山脊燃起大火。吉诺意识到危险已演变成大规模灾难,并担心在大巴蒂博格附近工作的兄弟昂布瓦兹。

有关破坏的报道表明,这场火灾波及范围远超一支伐木队。记述称,三百万英亩优质林木被烧毁,城镇、房屋、监狱、伐木营地和锯木厂也遭到焚毁;弗雷德里克顿也有部分地区受灾。据称,死亡人数超过一百人。吉诺担心昂布瓦兹和他们的朋友乔·马特尔已经遇难,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他们的命运。火灾的规模表明,营地、锯木厂和易燃材料密集的景观所带来的风险,与造就这片景观的木材经济密不可分。

从开采到森林管理

小说对新不伦瑞克省伐木边疆的描写,属于对森林取之不尽这一观念的更广泛批判。詹姆斯·杜克认为密歇根州的松林资源极其丰富,即使一千人砍上一千年也砍不完,于是决定派一千人前去砍伐。阿尔梅尼乌斯·布赖特施普雷彻看到同一机会时,却看出了这一计划背后的贪婪野心——他担心杜克父子公司会把整片大陆的森林砍光。他谴责优质木材遭到浪费、土壤被破坏、水土流失,以及总会有另一片森林可供开采的想法。新不伦瑞克省的伐后土地与受威胁的水道,使这种扩张主义信念在已经改变的景观中显露无遗。

后来的一项经营政策提出了部分不同的方向。拉维妮娅·杜克与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结婚后,迪特成为公司的名义代表,而拉维妮娅仍掌握控制权。应迪特要求,公司不让投机者染指伐后松林土地,而是将其划入独立部门“林地养护部”,由他负责重新植树与管理。这项政策借鉴了他早先种植林地的经验——已经长成的树木证明,经过管理的林地可以在数十年间增值。于是,森林保护进入了一个起初以开采为核心的企业;它并非否定商业林业,而是试图保障其未来的供应与价值。

当迪特提出木材将日渐稀缺、价值也会随之上升,而维护林地可通过木材或纸张为未来创造财富时,这种长远眼光便明确呈现出来。董事会必须考虑数十年,而非几个月或短短几年。这一转变也体现在他为新西兰种植贝壳杉树苗辩护一事上——树苗不会在他有生之年长成,但他认为种树是为世界和未出生的人们服务。新不伦瑞克省遭耗竭的森林、火灾造成的破坏,以及后来重新植树的工作,都属于小说更宏大的论述——森林管理必须顾及超越单个季节或世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