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州

树皮

华盛顿州标志着小说伐木经济的太平洋边疆——东部伐木工在此追寻巨树,高架索道伐木营地将攀树和架设索具纳入工作,公司则为遥远市场寻找沿海木材。它并非逃离东部森林耗竭的未开发之地,而是行业进一步扩张的阶段,既带来新的机遇,也给工人和森林带来严重风险。

西迁与新的木材边疆

布洛尼·杰科和波洛·杰科觉得保留地限制重重,便向西迁移,先在爱达荷州干了一个冬天。当地仍用河流运送原木前往锯木厂;春天,同伴们谈起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据说那里的树木高达三百英尺。一名名叫希尔特的伐木工告诉布洛尼,沿海有一道巨大葱郁的树木屏障;这个故事让西部森林既成为规模惊人的景观,也成为继续向远方旅行的诱因。两兄弟向西迁移,追随着伐木业不断寻找新林地的脚步;熟悉的作业地点和方式也在变化。

高架索道伐木与布洛尼之死

在华盛顿州,布洛尼担任套索工,这是高架索道伐木营地中最低的职位。他看到拿破仑·泰西耶用脚钉、绳索、锯子和斧头爬上一棵巨大的花旗松,修去树枝并截去树顶,使裸露的树干可以架设索具以运送大型原木,于是也想成为攀树工。营地领班起初瞧不起布洛尼和波洛,认为他们是东部来的外乡人和混血工人;但泰西耶指出攀树工人手短缺,布洛尼因此获准尝试。他第一次攀树成功,逐渐喜欢上这项工作,进步也越来越快,并希望超过泰西耶。

最后一次攀树时,布洛尼计划表演特技——截去树顶后,他要倒立吹口哨。沉重的树冠向外倾倒时,树干劈裂,把他困住。泰西耶只得再次爬上去,从他下方锯断树干;布洛尼随树倒下,仍被树木压住,工人们就这样埋葬了他。他的死让新式伐木工作的危险变得切身而具体。此后无人愿意攀爬并架设索具来处理高大的树木;后来他的亲属选择从事伐木工作时,也始终笼罩在这场丧失的阴影之下。

伐木劳动、技术与风险

传入华盛顿州的劳动体系,在东北部森林已有更久的历史;塞尔家族和其他工人在那里砍树、建造木筏围栏和道路、运送原木,并在锯木厂工作。劳动围绕木材运输组织起来——营地领班坚持认为,要把原木运到锯木厂,水路不可或缺;河流运木工则让原木穿过危险的急流继续前进。在较早的营地里,大量危险的河道工作分派给原住民工人,仿佛他们天生适合这类工作,而不是把他们视为承受不平等风险的劳动者。

历经数代,工具和运输方式改变了工作,却未能消除危险。伐木斧被双刃斧取代,之后又有横截锯;锯木厂以圆锯和带锯取代了旧式多片锯。牛被马取代,之后又有蒸汽绞盘和谢伊式齿轮机车。随着道路深入远离河流的森林,卡车和道路逐渐取代河流运木。在西部森林中,机械和索具使伐木工能够处理普通斧头作业难以应付的大树;但随之而来的开采范围扩大、速度加快,也使北美大陆剩余的原始森林逐渐落入伐木业的掌控之中。

木材、市场与森林流失

华盛顿州的木材与日益扩大的商业网络相连。杜克—布赖特施普雷彻公司将首批装载精选松木的船货运往澳大利亚悉尼;其代表弗伦斯律师会见了一位买家,对方有意确保获得十年的木材供应,并寻找合作伙伴,以在新西兰建立高效的伐木营地。这项拟议安排将密歇根州木材、太平洋沿岸森林、海外需求与公司寻找新资源的行动连接起来。华盛顿州属于这场更广泛的沿海扩张,而非一个自成一体的地方产业。

公司后来对其西部业务的说明,揭示了商业植树与森林保护之间的矛盾。迪特尔说,公司支持在砍伐一年后重新植树,并称这一过程是平衡的。当有人质疑用新种植的树木取代古老红杉,以及此举对物种多样性、土壤、侵蚀和流域的影响时,他回答说,公司砍伐沿岸生长的树木,而不动内陆较难采伐的木材,因为清运这些木材需要铺设昂贵的铁轨并使用机车。这番问答清楚表明,这项保证有其局限——决定哪些森林得以保留的,是运输成本,而非生态保护。因此,华盛顿州属于这样一段叙事——新的市场与机械推动伐木业不断扩张,与此同时,资源开采造成的破坏和风险也在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