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勒冈州

树皮

俄勒冈州既是米克马克林业工人向西迁徙的目的地,也是为木材贸易供货、不断扩张的木材开拓区的一部分。东北部的伐木工人被这里的参天巨树吸引,沿海森林则吸引商业投资;小说将大量工作和珍贵木材的希望,与危险的劳动和大规模森林破坏并置。

西部目的地

布洛尼和波洛离开他们认为有所束缚的保留地后,俄勒冈州便成为他们西行路线的一部分。他们在爱达荷州做了一个冬天的工,当地木材仍通过河道漂运至锯木厂;之后,他们听说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有据称高达三百英尺的树木。一位绰号为衬衫的伐木工向布洛尼讲述西部的广袤森林,并说自己要去那里。因此,俄勒冈州最初是通过劳动者的讲述和迁徙呈现出来的——它是一个遥远的森林边疆,人们想象伐木工可以在那里找到非凡的木材和机会。

这种希望与危险的工作密不可分,而非一种抽象的景观。布洛尼凭借河道漂运的技能和经验,与弟弟一同西行;但关于他们迁徙的叙述将他们置于这样一种行业之中——工人在各个营地之间流动,跟随木材进入新的地区。俄勒冈州属于这片不断扩大的伐木地理范围;有关巨树的传闻吸引劳工前往那些日益远离早期生产中心的森林。

伐木工人和不断变化的工作

塞尔家族的历史将俄勒冈州置于延续数代的伐木劳动之中。这个家族的工作范围遍及新斯科舍、新不伦瑞克和缅因州,后来又向西延伸;随着行业变化,工具和风险也随之改变。伐木斧被双刃斧取代,之后又出现横截锯;锯木厂从旧式多锯片锯转向圆锯和带锯。牛被马取代,之后又出现蒸汽绞盘和齿轨机车;伐木活动扩展到无法通航的水域之外时,道路和卡车则取代了河道漂运。

这些变化扩大了伐木业的范围,却没有使工作变得安全。叙述描写了一个事故和死亡司空见惯的职业,并指出河道漂运尤其危险;历史上,这项工作特别被分派给原住民男性,人们仿佛认为他们天生适合应对汹涌的水流。道路和机械开辟了新的木材开采区,劳动也从河流转向森林和机器,但工人仍面临由生产规模和速度带来的危险。

俄勒冈州也出现在莫尔蒂·塞尔的经历中;他与表亲阿利克·塞尔及米厄斯兄弟在俄勒冈州和夏洛特皇后群岛一带工作。布洛尼死后,愿意从事攀爬和树上架索工作的人寥寥无几。莫尔蒂转而成为套索工,负责搬动沉重的链条;这份工作使劳动者直接接触拖运伐倒木材的机械。这项工作延续了家族在伐木边疆的迁徙,也展现出一名工人的离去如何改变其他人的选择。

木材贸易与森林流失

俄勒冈州的森林也被纳入木材公司的商业扩张。旧金山大火之后,安德鲁·哈基斯帮助恢复公司的砍伐作业,并说服公司收购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沿岸的大量林地。谈及公司的做法时,迪特尔说,公司正在砍伐海岸线附近生长的树木,却不去动崎岖地区的大型树木,因为铺设铁轨和购置机车的成本使开采这些树木过于昂贵。这种区别取决于经济因素——森林是否容易抵达,以及运输费用多高,决定了哪些树木值得砍伐。

这种逻辑将俄勒冈州与一个更广泛的体系联系起来;在这个体系中,运输和基础设施决定木材的价值。公司领导人讨论汽船以及修建铁路通往干旱内陆森林的可能性,因为利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木材运输。只要交通条件使开采可行,俄勒冈州的沿海木材就能进入市场;更偏远的树木则仍在公司眼下的触及范围之外,但未必不在工业林业的野心之内。

小说对新西兰木材的叙述,为公司的海外扩张提供了鲜明的对照。查理告诉迪特尔,在一片从前长着考里树的林地上,他看到数英亩的毁坏,地上留下新鲜的树桩。这个场景并不发生在俄勒冈州,却凸显了公司在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沿岸砍伐的意义——木材搜寻跨越遥远的森林,而公司关于供应与效率的商业话语,则与开采造成的明显后果并列呈现。

叙事意义

俄勒冈州融入了小说的代际故事,展现森林如何变成工作、财富和商品。对于迁徙的伐木工人而言,西部的树木代表着新的劳动领域;对于公司而言,只要运输成本允许,沿海木材便是可获取的供应。因此,同一个地方对工人来说可能意味着机会,对企业来说则意味着库存,但两者都被卷入一种不断向外追逐易于开采树木的行业。

小说将俄勒冈州置于伐木工人的西迁和公司收购沿海木材这两条脉络之中,由此把个体劳动与规模更大的扩张进程联系起来。俄勒冈州并未被描绘成商业活动之外未经触及的避难所——有关巨树的传闻、伐木营地的工作、道路和机械,以及公司对交通条件的计算,共同使这片边疆变得清晰可辨。这里的森林揭示了丰富资源带来的希望,与将这种丰饶视作持续砍伐的邀请所造成的后果之间的矛盾。